(已修改)
第五百七十一章董卓調兵,老秦抉擇
來到隴西,踏上那熟悉的土地,董卓對着張道陵鞠了一躬,感謝這位老前輩一路上的照顧。
張道陵揮揮手,他和董卓也有一定聯繫,雖然目前董卓還不知道。
從蕭條的董家符院,董卓就已經明白,消息已經傳到這裡。雖然不知道是誰這麼不懂規矩,但董卓暫時沒空去管理這種事情。
大家都在,自己的妻子兒女,從小綠到董凌,再到董媛、北宮伯玉……
除了三弟董旻、大兒子董俷尚在西域,所有的董家人都到了。甚至於自己的那羣老兄弟,華雄、李傕、趙舉等人都在門外等候。
“怎麼了,娘在哪裡!”
董卓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怒斥這衆人,開始詢問起宋柔的下落。
“公,公子……”,小綠的眼圈已經紅了。
“我兒仲穎來了!”,一道虛弱的聲音傳過來,董卓趕緊奔過去,但見宋柔已經衰老很多。
臉上的皺紋多了不少,一頭茂密的黑髮也已經衰白的近半。
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但董卓的心總是烏烏突突。
“母親,孩兒在這!”,董卓輕聲呼喚。
但見宋柔伸手在身邊亂摸,腳步也有些紊亂,“吾兒,你走近一點,我找不到你啊!”
聽到這話,董卓終於明白這異樣之處在於哪裡,他的母親星卜家女王失明瞭!
“娘!”,董卓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出聲,跪倒在宋柔面前,這一刻他就是一個孩子。
…………
安撫好宋柔,董卓擦乾自己的眼淚,紅着眼眶,他低聲怒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綠哭了,她一直是一個丫鬟般的存在,但她同樣是董家的一份子。
“公子,家主死亡的那個晚上,主母就知道了一切,那塊同心玉佩是源自星卜家的秘術。玉佩在則人活,玉佩碎則人亡。
不論是家主、大公子,亦或是你、我還有姐姐們,他們都有。……”
說着,說着,小綠再一次哭出聲來,她真的很傷心。
一把抱住這個默默爲自己奉獻不知多少心血的女人,董卓沉默了!
接着,董凌開口了,董卓不在時,他是這個家最大的男人。
“父親,祖父去世的當天晚上,祖母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之中。不管我們怎麼叫都不應聲。
我本打算強制破門而入,但這房間卻被祖母部下一層禁制。
第二天,祖母再次出來時,她就已經失明瞭!”
“有沒有找李老爺子看一看!”,董卓心平氣和,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
“父親,李先生已經看過了,他說祖母是傷心過了頭,心中已經有了心結,心結打不開,這眼也好不了。
不管是誰來看,都無法解決這個病症,只能依靠祖母自己度過這個難關!”
董凌的話解釋的很清楚,董卓也點點頭。
他也明白,這件事不是那麼輕易能夠解開的。
“你祖母當真沒事?”,董卓再一次詢問。
董凌點點頭,“父親,祖母的身體無大礙,但千萬不能讓她在傷心了!”
“放心吧,灑家不會那麼自大的。”
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董卓快步離開這個房間。
劉裕都已經行動,他董仲穎再無任何動作,那就枉爲人子!
“都進來吧!”
看着門口的那羣老兄弟,董卓語氣沒有一絲的情感。
這個時候就是最跳的郭汜也不禁止住自己內心的跳動。
“主公,怎麼打!”
宋曲單膝跪地,他向董卓請戰。
他是宋家人,雖然不是底細,但宋柔與董君雅待他如同親弟弟,在心中他們就是一家人。
現在,兄死姐殘,他怎麼可能再無動作!
“西涼鐵騎全軍壓上,灑家倒是要看一看,這檀石槐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
最後一句話,董卓是吼出來的。
沒有什麼過多的命令,一句話就夠了。
這天,十萬西涼鐵騎,全軍縞素,他們頭戴白巾,他們同仇敵愾。
他們是西涼鐵騎,磨刀數年的西涼鐵騎,他們不打仗,但誰都不能壓他們一頭!
看着幾大軍師,董卓很意外,竟然沒人阻止他。
看到董卓疑惑的眼神,李儒明白了他的思考。
輕輕開口,“主公,這一戰,不僅僅是爲了老家主,更是大漢的脊樑!”
平日裡,董卓想要開戰,軍師一定會制止,但今天不行。
董君雅在行商之時被殺,說簡單一些這是董卓的私仇,但這象徵着大漢的面子。這也意味着鮮卑徹底與大漢撕破臉皮。
這一戰,是面子之爭,也是種族的對決!
這一刻容不得董卓退縮,這一刻,董卓就是大漢的領頭人。
這一點,劉裕也想到了,不然當真以爲他會爲了董君雅出動二十萬精銳,別開玩笑了!就是當年劉志死時,他都沒有這麼做!
“傳灑家命令,西域宋昊陽,攜帶麾下十萬精兵,來援!”
“傳灑家命令,董旻、董俷所部,即刻啓程,打鮮卑!”
正打算下第三道命令,董卓突然想到什麼,看着趙普,他眼神之中帶着平靜。
“告訴兄長,西域可以不要,但鮮卑必須要亡!”
“是!”
趙普也很平靜,這次行商之人中,他父親趙躍也在裡面。
“傳灑家命令,北地郡岳飛所部,直接對慕容家開戰。灑家隨後就到。”
“主公,北匈奴不得不防!”
賈詡開口,負責情報的他對於北方几個種族之間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
“哦?”,董卓的眼神眯起來,賈詡不會信口開河,既然他這麼說,那就一定會有情況。
“即便如此,那就讓吳起所部北上,去看一看這北匈奴到底想玩什麼,趁火打劫,他們還不夠格!”
“對了,即便這樣,就讓昊陽兄長順便去幫一些突厥吉利可汗和周盤龍吧。”
這種時候,可不能讓一些無關緊要之人打擾自己的復仇。
“順便,找人去聯繫一下陰陽家東皇閣下,就說,灑家董卓在鮮卑王庭等他,這神逆必死!”
…………
有個地方,董卓並沒有談論到,但這之中的討論卻絲毫不遜色於隴西的激烈。
“……”
“……”
“閉嘴!”,一聲怒吼傳來,這是贏革,老秦的少主!
“吾叫你們前來,是讓你們商討出一個打的方法,不是讓你商討怎麼打!”
“吃着董家的糧食,卻忘記了董家的恩情,你們當真是妄爲老秦人!”
如果說贏革的訓斥只是讓這些族老臉紅,但這人的開口卻讓他們無地自容。
他是飛廉,贏飛廉,老秦人當代族長,執掌老秦的底蘊。
“族長!我們……”
一個族老剛剛想要反駁,但話還沒說全,就被一道兵元轟翻在地。
“目光短淺的利益之徒!”
“你!”
衆多族老怒了,贏革、贏飛廉訓斥他們就算了,怎麼一個不過十五歲的小輩也敢對他們動手、辱罵他們!
“吾兒,你有何點子!”
看到少年,贏革笑了,這是他的驕傲,繼承了祖龍意志的秦胡年輕一輩最強者——嬴政。
“父親、祖父,孩兒有一想法,望你們原諒!”
“嗯?”,贏飛廉明白這個孫子,他不是一般人。
“說說看,數你無罪!”
嬴政的表情帶着痛苦之色,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震驚。
“祖父,不要勉強了,老秦其實已經亡了!”
對,是老秦亡了,而不是大秦亡了!
“小輩!”
又有族老叫囂,這一次還沒等嬴政動手,贏革已經一鐵鐗將他打飛。
“繼續說!”,贏飛廉沉默一下,眼神也不在犀利。
“老秦之人筋骨頂天立地,不屈服,勇往直前。
但現在呢!我們苟活與董家的幫助之下,任何一個冬天,沒有董家的糧食供應,我們至少要少兩成族人!
人家的恩情這麼大,我們呢,不思進取就罷了,還在爲出兵而絞盡腦汁!
你們想一下,我們不出兵,以後董家還會照顧我們嗎?
不要說什麼正常交易,除了董家誰膽敢供應咱們這麼規格龐大糧食!”
嬴政很心痛,他想要帶着老秦走上巔峰,但事實卻已經阻斷這條路。
諸多族老包括贏革、贏飛廉、王翦等人也不是傻子,這樣一想都明白了!
他們吃着董家的,卻不思回報,這次要是不出兵,別說往後的交情就沒了!
以後,秦胡真的就只能叫胡,而非老秦人!
這個時代,判斷漢與胡的標準其實很簡單,仁義!
你仁義就是漢,你不仁義那就是胡。
董家幫助秦胡這麼多,甚至在名義上董君雅與贏飛廉是結拜兄弟。
可以說董家有大恩與秦胡,但此次秦胡卻不打算出兵,那日後還有誰膽敢幫助秦胡?
要是真的這樣,在百姓、俠客心中,老秦人也不在有什麼特殊性,到時即便是反攻中原,所得到也不過是一個暴秦的名頭!
“政兒,說一說你的想法吧!”
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人阻攔嬴政,這一刻嬴政正式走向秦胡的舞臺。
“老秦以亡,但秦族當立!父親、祖父,我們投靠董叔父吧!”
這番話在秦胡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諸多族老已經同意出兵鮮卑,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準備充當董卓的臣子!
獨立,這對於老秦人是最後的臉皮,沒有獨立,日後還有多少人能夠記得老秦這個名字!
“肅靜!”
贏飛廉止住了諸多族長的議論。即便他同樣不滿意嬴政的這個想法,但他想要知道,爲什麼!
“第一,我們沒兵了!”
對,老秦沒兵了,倒不是說老秦的三十萬士卒沒了,而是處於掌控之中的士卒並沒有多少!
三十萬士卒,二十萬步卒、十萬騎兵。
其中二十萬步卒中,十萬藍田大營的勁卒盡數被白起掌控,剩下十萬步卒起碼有五萬也是聽從白起的指揮。
十萬騎兵中,五萬黃金火騎兵掌控在蒙武手中,而蒙武同樣已經被白起所折服。
五萬百戰穿甲兵雖然被王翦所掌控,但也只有這五萬騎兵!
三十萬老秦士卒,近二十萬掌控在白起手中,白起是什麼人,他們不清楚嗎?那是董卓的義兄、董君雅與宋柔的義子。
此次董君雅被殺,他白起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有沒有第二!”
抱着一絲期望,贏飛廉詢問道,他自己也在內心苦笑。當年贏革請來白起,本以爲是請來一個免費當立勞力,但結果卻十分可笑!
“有!而且讓我們無法拒絕!
始祖陵墓(始皇陵墓)中,董叔父答應我,並發現天道誓言,幫助我們斬殺神逆,恢復父親的實力!”
這話一出,所有人驚呆了!
贏革是老秦人戰神,他的實力關乎秦胡的命運。
三十萬士卒是老秦的底蘊,那贏革就是老秦的根本。
一尊絕顛戰神,不論是那個勢力都無法拒絕。
只要贏革恢復巔峰,那麼投靠董卓後,只要老秦人不胡作非爲,那秦胡始終是安全的。
“好了,董仲穎是吾的兄弟,他的人品我信得過,投靠他,他一定不會虧待我們。政兒的這個建議,吾同意!”
話這麼說,實際上贏革投董的思想是秦胡中最強烈的。
從一開始,系統就引導他拜董卓爲主,這種思想一直持續在他的心中。
這次嬴政提出,他順水推舟的同意了!
兩大理由,有威脅有好處,無奈所有的族老最終同意了嬴政的計劃。
這一次,他們傾全族之力幫助董卓討伐鮮卑,投靠董卓爲主!
夜晚,散會了,贏革回到自己的營帳中,一道人影閃過,血色的衣袍已經被染上三分之二,白起的面容依舊那麼冷酷。
看着贏革,白起苦笑一聲,“你是明白我的,義父去世,我雖然痛苦,但報仇也只會一個人去,不會連累老秦人的!”
嬴政的話語中,白起掌控老秦兵權,他想報仇只要一句話就能調動秦胡的士卒,但白起是那種人嗎?
一個在君主旨意下直接自刎的存在是不會幹這種齷齪之事的。這一點其實贏飛廉、贏革、嬴政祖孫三人都明白。
但他們沒有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