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蜘蛛網上,身體纏得死死的,尾巴打蔫,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水份了。
“放開我,你這惡魔,一開始你就提防我是不是?我就像小丑魚一樣,費盡心機去表演,卻吃力不討好。”
“路是人走的,你願意選擇這條路我也沒辦法。與其留下不安定因素,不如殺掉一了百了。我沒有時間聽你廢話,一次機會,只有一次,讓我對你放心,半分鐘倒計時開始。”
觸及林西索的冰冷目光,莎莎渾身顫抖,立刻意識到對方不是開玩笑,半分鐘內如果不說出滿意答案,絕無生機。
“等等,怎樣才能讓你放心,我還年輕,不想成爲一條死魚。”
“嗯,很好,最起碼你屈服了,這是良好開端。不過我很不滿意,半分鐘倒計時繼續。”
莎莎瞪大眼睛,試圖掙脫蛛網,然而身上提不起一絲力量,知覺遲鈍,是麻醉藥的作用。
“人類啊!如果說我正朝着邪修方向發展,那麼你已經是不折不扣惡魔,在你面前我興不起半點抵抗念頭,請用激光劍切入我的左肋,肋骨下方有一處生長着軟囊。我們人魚族的秘密全在於此,軟囊對於修煉大有好處,將其植入體可以儲存吸收宇宙能。”
“儲存吸收宇宙能?效率一定不高吧?否則你的實力不會僅止於此。”
莎莎苦笑道:“你沒有懷疑軟囊的真假,而是直接指出效率問題。這種跳脫性思維往往會讓對手始料未及。不用擔心效率,兩年前我剛剛結出軟囊,要不然怎麼會做祭祀?結出軟囊的比率在我族是幾千分之一,整個村子也只有我和老師具備。那個叫伊麗莎白的胖女人顯然不知道此事,才輕易把我送給你們。話又說回來,早知道如此,當初不應該殺那些人類,落在胖女人手中也比落在你手中強。”
“嗤”劍光劃過,林西索根本不給莎莎拖延時間的機會,手指在傷口處用力擠壓,美人魚痛得慘叫。
“就是這東西嗎?怎樣植入體內?”
軟囊鬱結了淡淡香氣,呈半透明狀,只有手指肚大小,就好像一粒膠囊,暫時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莎莎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是,正是此物,埋入皮膚,隨着修煉會慢慢調整與生長,平常多儲備些宇宙能,戰鬥的時候……”
話音未落,莎莎已經暈厥過去,別看膠囊體積很小,對於身長不到一米的美人魚來說負擔很大。
林西索不會傻到聽之任之,確認美人魚真的昏迷過去,急忙喚道:“孔雀,幫我全力掃描軟囊,不要去管能量消耗,也不要一些似是而非答案,這對於以後發展很重要。”
“好的,正在調集能量,做最徹底掃描,請稍候。”孔雀護符雙眼閃出紅光,很快紅光聚成拳頭大小,將軟囊包裹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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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過程十分漫長,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護符纔給出答覆:“鑑定完畢,耗費一次低級防禦能量。此物爲輔助類特殊器官,具有儲備遊離宇宙能功效,少許淨化體內毒素功效,任何血型人類都可使用,基礎戰力增加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建議儘快植入,不要轉嫁給其他生命體,因爲軟囊生命活性正在降低,多次轉嫁效果不佳。”
“呵呵,原來如此,暈過去的時間恰到好處!這要是找些小動物進行試驗,最後得到的好處大大降低。擁有如此城府的美人魚,是留下還是除去好呢?”
從醫療箱取出手術刀,林西索在左肋下劃出傷口,眉頭都不眨一下,埋入軟囊。
說也奇怪,軟囊接觸血液後輕輕蠕動,感覺它在燃燒一般,變得滾燙起來。
“喂,孔雀,你確定這玩意有用嗎?不會害人?”
孔雀護符答道:“根據測算,人魚族嵌入數十種基因,其目的正是爲了製造此類器官,古代創師不會無聊到耗費大量精力去創造觀賞性玩物。如果真如美人魚所說,出現概率是幾千分之一,那麼這是一件失敗作品。不過請您放心,軟囊確實有效,它與身體融合需要一個過程,至少十天內才能初見成效,不要心急。”
“我的耐性一直很好,飛到SJ305至少四十五天,這軟囊火辣辣的,夠味!”
說完林西索取來清水,潑到莎莎身上,決定先晾一晾,誰叫她不老實呢?無法認清事實,不介意拿她祭劍。
這之後林西索盤膝坐到牀上,雙目微微閉合手心拖起一粒煉晶,平心靜氣修煉起來。隱隱感覺到軟囊對宇宙能十分敏感,能夠提升戰鬥持久性,同樣是二級武修士有了此物佔着不少便宜。
當然,軟囊並非無止境加成,百分之二十已是極限,有些問題還要問過才知道。儘量把美人魚的油水壓榨乾淨,並造成心理陰影,纔好放在身邊使用。
十幾個小時一晃而過,林西索睜開雙眼瞧向蛛網。見到目光掃來,莎莎低下頭想蜷做一團,卻因蛛網束縛無法動彈。
“沒想到是吧?我將軟囊直接拿來使用,而沒有進行活體試驗。轉嫁給其他生命體得到的好處會大大降低,到了這種時候還留心眼,你說我該怎樣處置你?”“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軟囊移植效果是我們人魚族的秘密。”莎莎震驚。
林西索狡黠一笑:“我這人一向心慈手軟,憑白得了你的好處,總要多給一次機會。這軟囊現在看起來不錯,告訴我以後的功效怎樣?另外,說一說你對我有什麼幫助,只有增進了解纔是好搭檔。”
莎莎心中冷哼:“你若是心慈手軟之輩,那麼我是什麼?無害的軟骨小魚嗎?說得好聽增進了解,還不是想抓住人家的軟肋?”
美人魚並非不諳世事,表面上垂死掙扎,實則心裡活泛着呢!張嘴說道:“軟囊成長性良好,在六級之前幫助很大,六級之後嘛?作用要差一些。我們人魚族與你們武修士的實力分界線同出一轍,只不過生命徽候更加內斂,所以你感應不到。我在軟囊幫助下應該具有三級實力,失去軟囊等於自斷臂助,接近二級頂峰。至於幫助,我可以對液體做出精妙操控,可以淨化輻射物質,可以幫你探索水下世界。成長到一定程度,身形稍稍縮小,獲得治療能力,破壞力也很驚人。將我留下來,你會得到很多好處的。”
林西索微微一笑:“聽起來確實令人動心。那麼,以後好好工作,爭取天天向上,你會喜歡上魅影號的。”
莎莎吃驚的問:“你的意思是說,我過關了?”
“怎麼?你有受虐傾向嗎?我可沒有折磨小女生的嗜好,說起來若是沒有你的提醒,直到現在也無法發現這批貨物有問題,走古航道又那麼危險,等於變相被你搭救。本來就想把你拉來做幫手,不料約翰大叔對血腥那麼敏感,將你提前暴露出來,否則我會觀察一段時間,直到確認沒有問題爲止。”
林西索麪色凜然,繼續說道:“對了,在你昏迷時我好奇摸了摸,發現你的右肋與左肋相似。約翰大叔還沒有得到好處,所以不要考驗我們的底線,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在你手中,全心全意做我的戰友,而不是互相提防的敵人,明白嗎?”
美人魚愣在當場,她沒想到對方心細如髮,本以爲逃過一劫,不曾想完全在人家的掌控之中,包括她是少有的雙囊體質,也纖毫畢現呈現在林西索麪前。
莎莎無法遏制的恐懼起來,和這樣的人爲敵太可怕了,雖然暫時放她一馬,但是所做一切無法逃過那雙犀利眼神,或許真應該好好想想,做此人的戰友。
魅影號穿過星雲,穿過蟲洞,快速接近SJ305行星。林西索只想過去看看,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古代藥劑師的住處被人攻破也說不定。
幾天後,船上多出一道嬌小身影,每天驅趕着細小浪花拂過甲板,拂過地板,拂過天花板。
莎莎頭上戴着清潔帽,腰間扎着圍裙,身穿橘黃色上衣,由於體型迷你,所以用料不多。
美人魚一邊幹活一邊掐着腰唸叨:“沒良心的傢伙,有這樣要求戰友的嗎?每天全船清理一次,不準有半點灰塵,不準有半點污垢,盤子和碗全我一個人洗,你們吃完拍拍屁股走人了,卻把我撂下,氣死我了!好你個林西索,一開始就不安好心,星際勞工法呢?爲什麼不來解救我,可惡。”
約翰也不喊打喊殺了,慈眉善目的說:“莎莎是個好孩子啊!嘿嘿,有什麼錯誤可以改正嘛!”
林西索告別了繁重的清潔工作,全部時間用來修煉,未來是要找紅色風暴晦氣的,沒有實力怎麼能行?託人魚軟囊的福,達到二級武修士後所引起的線粒體過剩分裂被死死壓制住,身體少了許多負擔。
有的時候在想,紅色風暴注射的催化藥劑未嘗不是一次機遇,提升速度確實很快,如果完好無損達到第七級,將超越大部分同齡人。
臨近SJ305,航拍圖像顯示,這是一顆以沼澤和苔蘚地爲主的行星,兩極氣候相對寒冷,溼氣較重。
魅影號慢慢滑入大氣層,朝着赤道附近一處濃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