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爾德很快找上了門, 他帶着親衛隊圍住了邙山腳下的這家蛋糕店,凶神惡煞的氣勢嚇哭了前來買甜點的孩子。
薩奇·安德魯摸了摸小雌性毛茸茸的頭髮,溫和地讓其他孩子們回家, 自己則支起放在一邊的柺杖, 撐着打量來意不善的一幫人。
“各位能不能挪個道, 別擋着咱老百姓做生意……”
艾伯特·謝菲爾德臉色很臭, 自查德西爾夜逃那天起, 他就連續地做噩夢,夢見心愛的雄子摔得鮮血淋漓,又夢見自己被人橫刀奪愛, 醒來之後又更鬱悶了,現實中雄子對自己的厭惡比虛無的夢境更打擊人。
他氣急攻心, 這兩天竟然嗓了嗓子, 說話帶着喉嚨腫脹造成的嘶啞, 顯得很沒氣勢。他不說話瞪了一眼身邊的親信,對方立刻明悟, 嚴肅地直視薩奇·安德魯,施加威懾力:“有人向我們舉報你窩藏了嫌犯,對方勾結蟲族,還殺害同胞!請務必配合我們進行軍事搜查!”
薩奇·安德魯站在店門口,雖然腿部不便, 但那人高馬大的一站也頗具氣勢, 他從小見慣了這種被威脅恐嚇的場面, 加上有心理準備, 並沒有被雌性嚇到。
“你們有搜查令嗎?舉報的人是誰消息可信嗎?你們這次行動, 是私人行動還是謝菲爾德將軍授意的軍事行動”
薩奇表情輕蔑,冰冷的目光又掃視衆雌:“如果配合你們搜索了, 又沒結果,你們能承擔無故私闖民宅的責任嗎”
問話的那名雌性愣住了,他有些無措地去看謝菲爾德的臉色,謝菲爾德猛烈咳嗽一陣,用手勢示意他在附近埋伏。
幾名雌性隱入了人羣,注意力卻都集中在這家小店鋪裡,密切關注着裡面的動靜,謝菲爾德讓親信給薩奇傳紙條,暗示他交出叛國賊就撤離隊伍,薩奇卻把收到的紙條團起來扔在路邊,被好奇的小狗當作玩具,扯得粉碎。
薩奇表面很鎮定,內心卻非常擔憂,他不怕謝菲爾德的人闖進來,貝利他們提前轉移了,可他擔心這幫人陰魂不散,畢竟貝利以後不能在黑暗裡過一輩子。
到傍晚,薩奇關了店鋪,謝菲爾德等人才不甘心地撤離。
薩奇打開地下室的門,特別慶幸自己提前建造了這個避難所,艾德里安迎上來一聲不吭,眼裡有濃濃的擔憂,他檢查了一下薩奇的身體情況,鬆了口氣,又氣呼呼地瞪自己的雌性。
“腿不好還逞能,他們人多輕輕一推你就倒了!”
薩奇笑了,他吻住艾德里安柔聲哄他,長長的一吻後,艾德里安紅着臉,之前醞釀出的怒氣和質問已經無影無蹤。
“你是我的智囊團呀,我照你說的質問他們,果然他們不敢承擔責任,沒闖進來。”
艾德里安鼻子輕哼,問清薩奇白天的情況,眉心又皺起來:“按照貝利之前的說法,他沒有殺軍雌,完全可以把自己摘清,罪名推到那名雌蟲身上。”
薩奇有些無奈,他自己重義氣,同樣的收養的義子也非常在乎恩義,貝利一路上受了蟲族的照顧,雖然事情因蟲族而起,但相處時間久了要把對方完全當成敵人,薩奇忖度貝利是做不到的。
他和艾德里安又親熱了一會兒,悄悄去看貝利和查德西爾。
貝利是他收養的義子,查德西爾卻是他看着長大的,一時間也說不清手心手背更疼哪個。如今兩人在一起了,看着這一對甜蜜蜜地依偎着,薩奇非常感慨,私心裡不想把謝菲爾德的人找上門的事告訴他們。
查德西爾變成了獸形蹭着貝利的臉頰,像大隻貓咪一樣發出愜意的呼嚕聲,雪白的鬍鬚柔柔地刮過貝利·安德魯的嘴脣,讓他心頭一片柔軟。
“Cassiel……”
貝利輕柔地呼喚自己的愛人,毛髮雪白的老虎停下蹭他的動作,也專注地凝視他,湖藍色的雙眸瞳孔幽深,喉管裡發出撒嬌一般的短促的叫聲。
“變成人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傷口。”
老虎臥在牀榻上,很快變成赤裸的查德西爾。無論看過多少次這樣的美景,貝利都爲之心醉,他心疼地撫摸查德西爾身上的傷口,起初是撫摸,後來忍不住輕吻用柔軟滋潤那裡的傷疤。
他不希望看到查德西爾留下傷痕,卻又渴望在對方身上留下什麼,只好輕輕地咬,吸出屬於自己的印記。
查德西爾喜歡這樣的親暱,對於他而言,恢復記憶之後貝利對他來說又變得不一樣了,原來是伴侶,現在則更爲重要,情感深入靈魂,他敞開了自己的一切依賴貝利,貝利成爲了他的愛人,又變成了他的撫養者。
當這兩者的身份合二爲一,查德西爾歡喜地只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把自己深深埋入對方的血肉,再不分離。
而貝利總是願意的。
門悄悄掩上了,薩奇聽到裡面傳來的愛語,有些臉熱,他一擡頭,發現艾德里安在門口等着他,綠眸閃爍着迷離的水色,嘴脣嫣紅。
那些令人煩惱的事情,等他醒來再說吧。
薩奇走向艾德里安,身體裡的急切催促着他走快一點再走快一點,他扔掉了柺杖,在艾德里安的驚呼中抱起了他,用腳重重地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