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之上,石壁之前。
蕭寒等人的目光皆是緊緊凝視眼前石壁上的一行刻字:
我有聖心一顆,何時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離恨劍聖
一位天至尊級別的劍聖留字,古字斑駁,不知歷經多少的滄桑,然而一行簡短文字,卻是震撼心靈。
這位劍聖,稱自己有聖品之志,然而現實很殘酷,他止步於苦海,未尋得同樣聖品的彼岸。
歲月已逝,當年這位劍聖的苦海經歷,無從得知,然而卻大抵可以想象出來這位劍聖當時刻字時的情景,他在苦海中百轉千回的尋覓,然而至死都未曾走出,這行古字,想必便是其彌留之際的內心真實寫照。
懷有聖志,抱憾而終。
聖品之道,艱難無比,自古以來便是一聖功成萬骨枯,然而這條聖道,卻依舊對人有着致命吸引力,千百年來,無數人爲之前赴後繼。
證聖之道,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位劍聖,也只是在這條證聖之路上倒下的千萬分之一罷了。
看着石壁上的劍聖留字,一旁的這些大千世界年輕後輩皆是深有觸動,聖道,對他們而言,還太過縹緲莫測,他們無法體會到那種證聖之道的艱辛,只不過從這位劍聖留字來看,他們此刻也是能隱隱明白這條聖道,不好走。
或許,有的人一生都無法觸摸到聖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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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品!”蕭寒等人皆是面色肅然,聖道煌煌,令人心生嚮往。
“走吧。”蕭寒對着蕭炎說了聲,隨即不再多留,率先朝着苦海中掠去。
一行年輕人,再度踏上苦海征程。
彼岸,到底在何方?
途經了那座海島之後,蕭寒一行人便沒有再遇到其它海島了,他們面對的,只有日復一日的蒼茫苦海,黑浪滔天,景象每日都相同。
昏暗天穹苦海中,一行年輕人沒日沒夜的前行。
時間流逝,然而沒有絲毫時間流逝的參照,以至於後來,蕭寒等人已經忘卻了這裡的時間存在。
行走,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日復一日,苦海中沒有時間概念,蕭寒一行人也根本不知道在苦海中行走了多久。
彼岸,遙遙無期。
苦海無涯,行程,孤寂無比,這是一種煎熬,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
足以令人發瘋。
“我不走了,我們,出不去。”一位來自人屠殿的後輩停下了腳步,他放棄了。
“啊,我不想死,我想出去!”又有一人停下,抓着頭髮,精神陷入了崩潰。
話音剛落,滔天風暴從他們腳底席捲而出,直接將二人的身體完全吞噬,頃刻斃命。
這就是苦海的殘酷,放棄,那就只能死亡。
蕭寒等人沒有停下腳下,依舊在前行,這樣的死亡,他們已經習以爲常,苦海中,每天都在上演這樣的死亡。
苦海,這裡隱藏聖品的機緣,庸人無法得到。
苦海,要麼,卑微而死;要麼,榮耀而生。
這裡,從進來那一刻起,便註定屬於強者。
苦海無涯,回頭無岸,之前一批懷着雄心壯志踏入苦海中的年輕天驕,已經所剩無幾了。
如今,苦海中,還剩下的,屈指可數,蕭寒、蕭炎、林夕顏、以及五大古族的摩訶天等人,不超過十人。
這裡的殘酷,外人根本無法體會。
————
這一日,蕭寒等人終於又發現了一座海島,這裡同樣有一塊刻字的石壁,只不過與之前不同,石壁前,沒有骷髏。
而且,石壁上的刻字,也並非什麼彌留之際的遺憾留言,而是兩句振聾發聵的詩句:
“菩提何來有證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石壁前,沒有骷髏,詩句更是透着一股悟通大道之意。
“莫非曾有強者在這裡證聖道?”蕭寒等人有了這般猜測,畢竟這也是最爲合理的猜測。
這座海島上的發現,無疑是令人感到振奮的。
孤寂之旅,沒有彼岸的苦海,這裡的發現對於蕭寒等人來說,無疑就是希望,同樣也從某一方面證明了。
苦海,並非無岸。
只是他們沒有尋得通往彼岸的方法。
“這兩句詩,或許就是通往苦海彼岸之法。”
蕭寒一行人,都沒有離去,都選擇留在了這塊石壁之前尋找通往彼岸之法,既然有人曾從這裡渡到彼岸,那麼,他們也能。
於是,一行人每日開始圍着這塊石壁打轉,開始了各自的思索。
“菩提何來有證果,今日方知我是我!”每一日,一行人嘴中說得最多的,依舊是這兩句詩。
隨着時間的流逝,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了一定感悟。
“我想…我明白了。”
這一日,盤坐在石壁之前的蕭寒站起身來了,他走到了海島邊緣處,腳下是苦海,蕭寒目光眺望遠方滔天翻騰的浪潮,眼中古井無波。
苦海無涯,這句話,並沒有錯。
因爲苦海,從來都不在眼前,而在心中。
心中苦海,何來有涯?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堪破虛妄,心境無缺,可證聖道。”蕭寒眼神清澈,身處雲端,不畏浮雲遮望眼。
“我也明白了。”這時,蕭炎也走了過來,二人並肩而立,眺望苦海。
“你看見了什麼?”蕭寒眺望遠方,沒有看蕭炎,只是這般問了一句。
“神火。”蕭炎迴應,同樣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聖冰。”蕭寒道。
“你看見神火,我看見聖冰。我們,看到了各自的聖道。”蕭寒道。
而後,二人相視一笑,一步踏出,彼岸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