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生辰禮

“薛郎君,這……”荊詞不自在地不停抿嘴。這是薛崇簡的貼身之物,豈能輕易送給她?而且一個女子收男子的貼身之物,實在說不過去。

“薛二郎,你們是客人,臨時過來觀禮的,不必送禮物,不然倒顯得我們家四娘貪心了。”楊鈺沛見狀上前道,臉上掛着淺淺的笑。

薛崇簡亦笑,“荊詞及笄,我怎可不送禮物,好歹我們曾同生死共患難過不是?”

“崇簡,要我看你還是換個旁的吧,一個小娘子家,哪敢收你的宮絛啊。”李隆基大笑出口相勸。

“哎——我同荊詞是什麼交情,荊詞丫頭什麼不敢啊,你說是不是,荊詞?”他衝荊詞挑了挑眉毛。

這一句話,讓荊詞放鬆了許多,誠然,她與薛崇簡是似兄弟交情,不就一個宮絛嘛,有什麼了不起。

“既然薛郎君這麼說,我收下了!”荊詞輕輕揚了揚下巴,甚是爽快。

一旁的楊鈺沛瞥了她一眼,“荊詞……”

“沒事兒,二姐有所不知,我跟薛郎君甚是熟絡,”她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

緊接着,李隆範也送上禮物,是方纔李重俊送給他的扇子,現在正好借花獻佛。

爾後,荊詞看向另一旁的楊薇娍,“三姐,到你嘍。”

楊薇娍笑,“瞧你猴急的樣兒。”

“快別神秘了,拿出來瞧瞧。”

“我可沒什麼銀子給你置辦禮物,恰巧學了幾年畫,還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是爲了省銀子,只好班門弄斧了。”楊薇娍笑着示意了一眼身後的丫鬟。

丫鬟呈着一副畫卷上前,夭桃解開畫卷上的紅綢帶,將整副畫卷徐徐展開……

朵朵嬌豔通紅的石榴花跳進人們是視線……

一株石榴花新葉成簇,老葉對生,花萼肥厚,果皮處略爲弄黃,紅籽大小異同,筆法利落,濃淡虛實相宜……

一株鮮活的石榴花簡直呼之欲出。

荊詞訝異,“這是三姐親筆所作?”

“雖沒花大價錢,卻也是花了我不少精力的呢。”楊薇娍打趣。

“想不到三姐還有這本事,真人不露相啊。”一直覺得三姐精通醫理就很厲害了,想不到對繪畫也如此精通,着實讓她大開眼界。

楊薇娍容貌算不上出衆,才氣倒是頗爲深厚。

“幼時長姐有意讓三娘學畫,我則學舞,這可都是實打實練下的功夫。”楊鈺沛習以爲然,她的舞技爐火純青,若楊薇娍的畫技連這點境界都達不到,她真會懷疑她是不是楊家人。

“栩栩如生,楊三孃的畫作豈是一個逼真了得啊。”

“此石榴,細枝末節皆勾勒出,筆鋒利落,有大家氣派。”

“多謝諸位誇讚,我不過是照着府上後院的石榴畫的罷了,閨閣之作,哪敢承蒙大家氣派。”楊薇娍笑,楊鈺沛說得對,都是自兒時起實打實練出來的。爹孃淡漠,祖母古怪,長姐嚴厲,二姐囂張,唯一親近的妹妹還被遠送,故而孤寂的童年她只能與畫作爲伴,只有畫好了畫,才能討長輩些微歡喜。

“‘外師造化,中得心源’大約如是,”李隆基凝視了畫作片刻,爾後看向楊薇娍,“想必楊三娘定是將貴府後院的石榴看得爛熟於心了,榴已在心中,才能賦予畫作新的魂魄。”

簡單的一句話,恰如其分擊中畫者的心房,她驀然看向李隆基,眼底波光不住流轉,“李三郎也是習畫之人?”

李隆基笑,“略有涉獵,不敢稱‘習畫’。”

“薇娍至今尚未聽過有人對我的畫有這般評論,倒真是遇知音了。”楊薇娍說罷,笑着朝其福身。

他說對了。

那後院的石榴花,着實是爛熟於心的,因爲……那是阿孃在荊詞被送走那日親手種的,說留一株石榴算紀念。故而非要在後院選一株植物描摹,她自然會選那株石榴。

“哈哈——”李隆基回禮,“往後還請楊三娘多多指教。”

“你們倆也是登對啊,”李重俊笑着搖搖頭,“三孃的謙虛方纔咱們已見過,什麼難登大雅之堂,卻將咱們都驚豔到了,大家也別信堂兄說的略有涉獵,他精通畫作,曾被聖上誇獎。”

“李三郎和三姐你們倆……呵呵……”荊詞笑得意味深長,太子說得對,登對。

“荊詞,給,這算我與你二姐合送。”李重俊將掌中的一打開的錦盒遞到她面前。

“謝謝,姐夫與二姐乃伉儷夫妻,這份合禮小妹收下了。”荊詞笑着雙手接過,方纔行禮時她的餘光瞥到這倆人不時暗送秋波,看來二姐和太子之間有些眉目啊。

楊鈺沛含笑瞪了俏皮的荊詞一眼,心中卻有絲絲縷縷的蜜意冒出。

“三郎,到你了,你還沒送荊詞禮物。”李重俊轉頭看向李隆基。

“我……”被突然點名,李隆基頗爲爲難,猶豫了一番,“我實在沒準備,這樣吧——我跳一段舞,獻給四娘,作爲四孃的生辰禮。”

給她獻舞?荊詞錯愕。

“哈哈——堂兄第一次爲娘子跳舞,我可要好好看看……”李重俊隨即拍了拍手掌,樂聲隨之響起。

李隆基倒也大方,隨即舞了起來,身材健碩,手腳有力,揮臂帶風,煞是英姿颯爽,豪邁壯闊……

衆人看得出神,這李隆基倒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

席中的楊薇娍凝神屏息,嘴角浮現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此人定是心有乾坤之人,方能舞出此等波濤洶涌之舞。

…………

宴席其樂融融,個個瀟灑自在,全無場面話,這感覺與楊府的宴席是完全不同的。

荊詞甚爲暢快,今日都是親近之人,全無城府。濃厚的幸福感與自由的氣息圍繞着她,她當真是愛極了這種感覺,好似少年時在洛陽般……

過了許久,她才發現,蕭嬸嬸不知何時已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總覺得蕭嬸嬸在躲她。

這宴會不知不覺竟然延到了將近日落,諸人不得不散去。三姐與錢之語聊上了,二姐則不停與太子眉來眼去……荊詞最終決定送蕭平、蕭安一程,先陪他們到蕭府,再折回楊府。

“今日可真開懷。”

“可不,我起初還擔心你這丫頭來到長安會轉性,看來是我多慮了。”蕭平道。

“性子哪那麼容易轉。等哪日你有空,一起打馬球?”

蕭平一口回絕,“不成啊,我得協助阿爹處理事宜,今日已算偷溜出來了。”

“哼,”荊詞臉色驀地沉下來,語氣不悅,“就你蕭郎君日理萬機。”

“這可怨不得我,”蕭平撇嘴,示好地拍了拍荊詞的肩,“阿爹讓我跟着他在朝中做事,你們也不想看我沒出息吧?”

“你現在是讀書的年紀,那麼早就跟着蕭伯伯做事行嗎?”

“哎——阿爹自有他的道理,總不會害我。”

“我如今也不讀書了,”蕭安說,“日日練棋與做女活,你如今還在讀書就用點兒心吧。”畢竟向來讀書是郎君的事,小娘子長到那麼大還在讀書挺不容易,定是家中對其有所看重。

送完蕭平、蕭安後,馬車便朝楊府駕去。

豈料,走到半路。

“籲——”

車伕一個緊急勒馬,車內的荊詞和芳年、青女皆被猛地晃了一下。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傷着我家娘子你賠得起麼……”車伕指着前方突然攔下馬車之人大嚷。

“荊詞,出來。”攔下馬車之人無視罵罵咧咧的車伕,大聲衝車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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