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寸草不生的死寂荒野上跋涉五百里後,清絕子終於來到死神黑棺落入的裂谷附近。
雖未涉足其中,清絕子猶感一股撕扯着他靈魂的力道,好像要將他的靈魂拉出體外。
是以清絕子運真元護體抵擋這股不知從何處發出的力量。
“這便是死神的能爲嗎?”清絕子掃視周圍,一具具早已風化的屍骸堆積着,分不清哪些是動物的,哪些是人的。連生命力頑強的雜草都被吞噬了生機,枯黃地耷拉在乾裂的大地上。一片肅殺。
清絕子又走了幾步,來到裂谷邊緣朝下極目望去。
那裂谷不知其深有幾何,清絕子一眼望去只能看到逐漸加深的層層黑暗,密不透光。
“看來想要明白其中底細,唯有進入一查了。”清絕子自言自語道。
“桀桀桀桀桀桀......”
詭異驚悚的蒼老笑聲從清絕子身後傳來。清絕子回頭查看,只見身後多了個形如枯槁的黑袍老者。
“閣下是?”清絕子戒備地問道,眼神緊緊鎖定老者。
“少年人,要進去的話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撐不住谷內的氣流,就會被撕成無數碎片散落三界哼哼哈哈哈哈。”
“我覺得你可能大腦有點問題。”清絕子隨口用戲謔的語氣說道。
“嗯?這麼多萬年了,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和我說話的人。”老者的語氣中出人意料地沒有憤怒,而是新奇。
“你的成分很簡單,要麼是個腦袋叫防禦門夾了三個小時高度充血後添入一百升核廢水搖勻了放到太陽下曬足一百八十天符合多重國際標準認證的24K鈦合金純腦癱,要麼就是個古老而強大的存在。”
黑袍老者陷入了沉思,用那老邁的大腦分析着清絕子提到的一系列聞所未聞的名詞。但因他過於與時代脫節,即使把大腦想到宕機也分析不出這句話的完整意義。
黑袍老者擡起乾癟發黃如枯枝的右手摩挲着毫無血色的下巴,擡起深邃渾濁的雙眸醞釀了好一陣,緩緩對清絕子說道:
“防禦門是什麼東西?”
“防禦門就是能把你跟發臭的豆腐一樣的腐朽大腦夾成夾心糖的好東西。”
“雖然吾還是不知道什麼是防禦門,但吾覺得夾心糖一定不是什麼好果子。”
“那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你腐朽不堪的大腦已經無法認知這些東西了。”清絕子失去了和黑袍老者解釋這些新事物的耐心。
說罷,清絕子就走到裂谷邊縱身一躍。
也許是下得太過倉促,清絕子的手機從口袋裡掉到了地上。黑袍老者走來撿起了這個新奇的小黑方塊。
“這玩意該怎麼用呢?”黑袍老者敲了敲手機的屏幕。
“請說出開機密碼。”手機自動發出聲音,將黑袍老者嚇了一跳。
“請說出開機密碼。”手機上搭載的人工智能重複了一遍,黑袍老者這才反應過來。
“開機密碼?什麼東西?夾...夾然後什麼來着。”黑袍老者歪着腦袋努力回憶着,不知爲何只能想起“夾心糖”這個不明所以的詞來。
“密碼正確。”就在老者說完“夾然”的瞬間,手機自動解鎖了。
老者注視着手機桌面,看着上面的二刺螈美少女屏幕壁紙和一個個自定義APP名字,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放空的大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夾然小姐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好想做夾然小姐的狗啊”、“夾然小姐你把我帶走吧”,一個個看起來有些滑稽的自定義APP名字不斷震撼着黑袍老者的認知。
而此時正下墜到裂谷內的清絕子如陷風刀地獄,一道道捲來的凌厲氣流如風刃切割着他的身體。也難怪常人一旦墜入都會被撕裂。
所幸清絕子有護體真氣抵擋着不斷落下的風刃,纔不致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隨着下墜深度的增加,清絕子感到一陣嚴寒的侵襲。好似置身於羅西亞聯邦的西伯利亞地區,用生鏽的鐵鏟挖掘着凍土中的土豆。
體溫持續降低使得清絕子體內的血液循環變慢,大腦神經也開始出現幻覺。
“凱太后...嘿嘿...我的太后嘿嘿......”清絕子的眼神空洞,嘴角淌落一串口水。看起來好似突發惡疾,嘴裡胡亂地念叨着。
在即將墜落到谷底時,空氣逐漸變得焦灼起來。
難耐的燥熱在清絕子身上飛速蔓延,驅趕先前縈繞着的寒冷,也將清絕子的意識從幻覺中拉回現實。這種冰火兩重天的體驗,就好像日式風情中的王道征途一樣,壓力馬斯內!
終於,清絕子的腳踩到了堅實的土地。他終於抵達了谷底。
裂谷的底部結構如同一座墓室,中間擺放着一口黑色棺木。奇怪的是墓室周圍已經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灰,但那具棺槨卻乾淨地一塵不染,連上面的黑漆都像是新刷的一樣。
清絕子走到棺材旁邊,出於對死者的尊重說了幾句客套話。
“無意冒犯。”說罷,清絕子便用力地把棺材蓋掀開。
棺材蓋掀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臭氣溢了出來。那味道就像是鯡魚罐頭連汁帶魚和藍紋奶酪以及臭豆腐塊混合到一起再用榨汁機打成均勻的液態混合物,倒入高壓鍋後加入腐爛多日的臭雞蛋、三文魚以及發臭的爛白菜猛火燉煮所散發出的奇特臭味。
“這...捅了池沼了?”饒是修爲超凡的清絕子聞到這臭氣也是一陣乾嘔,若是普通人聞到怕是已經臭暈了。
無奈之下,清絕子捏緊鼻子湊到棺材旁邊往裡面看了看,裡面正躺着一具幾乎快化成灰的骨骼。
在感受到生人的氣息後,棺材裡躺着的那具屍體直接伸出手把清絕子拉進棺材裡面,蓋子也自動蓋了回來。
清絕子被拉進棺材後竟是掉進了另一個神秘的空間。
“鑽下水道是吧。”清絕子從空中掉下,平穩落地。
然而眼前所視的景象,卻是讓他震驚不已。
天空被旺盛的火鍋染成一片赤紅,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大廈化作一根根鹽柱傾倒在燃燒着的原野上。落下的風雷將那些鹽柱擊得粉碎。數以百萬的屍體摞成一座屍山,而屍山的頂端有一道安穩佇立着的背影,獨自壓制着失序的天地,正是武神君念慧。
“好友?”清絕子試圖上前接近君念慧。
“末日·誅天斬。”君念慧揚掌作刀,飽含神譴之威的一刀排山倒海而來。
清絕子正欲退避,卻發現四周空間均被君念慧神力封鎖,如同一層厚重的障壁無法跨越。
那道磅礴的刀氣穿透清絕子的軀體,劃出一瀧觸目驚心的血泓,染紅塵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君念慧逼殺未解,又見帝非天身影再現,祭出殺招。
“你能擋下神幾招呢?神光內凝·極天一劍!”帝非天以指爲劍,將純粹精妙的至極劍意散入天地之中容納成金色劍光於指尖凝聚,在其身影衝向清絕子的瞬間劍光朝正前方延伸成長長的金色劍氣。
“他是我的。兵兇無絕!”君念慧見帝非天揮劍欲殺清絕子,一同出刀將清絕子逼上絕境。
“我可不會束手就擒。”清絕子心一橫,豁盡元功擋下君念慧、帝非天二人的殺招。在三人肢體接觸的瞬間,清絕子立刻被龐大的力道震得後退三步,口吐鮮血。
“好友怎可能在此?還有這周圍......”清絕子身陷絕境,心有疑惑,看着無故逼殺的君念慧和帝非天,還有那似曾相識的末日之景,不由回想起老餓鬼給他看過的推背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