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酒會上的偶遇
我輕蔑地笑了笑,準備再找一輛車走。
車來了,那男的,又來勁兒了,又要上來拉住我,我是真的有點動怒了,盤算着要不要動手。
一輛林肯車停在我了面前,車窗搖了下來,東方神奇露出頭來,對着那個男的,冷峻地說道:“你認識我吧?”
那男的一看,臉色一變說道:“東方總裁,您怎麼在這兒?”
東方神奇沒回答他的問題,又問道:“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那男的愣了一下。
東方神奇沒在理會他,和我說道:“上車吧,我送你,要不咱們兩個都得遲到。”
我哦了一聲,上了他的車。
他又對那個男的說道:“你下星期去人力資源部自己辭職吧,你真該知道什麼人該得罪,什麼人不該得罪!”
說完,車就走了。
回到酒店,換好了衣服,下樓準備開自己的車去酒會,不想看到東方神奇的車,還停在那兒,看我下來,在車裡和我招手。
我上了他的車問道:“你在這兒等我呢?你真不必這樣,在公在私,我都會考慮你的建議的,真心的。”
東方神奇笑着說道:“你真以爲我在討好你啊?到了咱們這個層面,這種表面功夫哪會有用?是我剛剛耽誤了你的時間,等你也是應該的,況且那酒會我也不認識什麼人,和你搭個伴總是好的,你不會介意吧?”
我笑了笑說:“怎麼會呢?我這人最不怕受人恩惠,我臉皮厚!”
車到了現場,有人幫我們開門,這酒會的場面一點不比頒獎典禮小,紅毯鋪地,過道兩旁用圍欄擋住,記者粉絲圍在過道兩旁,記者們長槍短炮的,不想放過每一個鏡頭。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起,大衆的視野也開始關注明星企業家了,我一直以爲他們只會對時尚,明星有興趣。
我和東方神奇走過紅地毯的時候,我是十分的心虛,我總感覺自己還不屬於這裡,還沒資格走這紅地毯,像是個湊熱度的十三線小明星。或者別人覺得這地毯太短,可我只想盡快地把它走完,可以的話,我都想跑着過去。
進了門,我纔算鬆了一口氣,我低聲地問東方神奇:“你覺得咱們剛剛走過紅地毯的時候,這些記者會說的最多一句話是什麼?”
東方神奇笑了笑說:“這兩兒二貨是誰啊?”
我會心地笑了笑。
裡面的佈置,倒是極爲的簡單,就是一個小型的雞尾酒會。
看到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熱絡地交談着什麼。
我在人羣中尋找着董總,沒看到董總卻看到了古程。
古程衝我微笑着,然後招手,也不知道是叫我,還是我身邊的東方神奇。
我們兩個看了看對方,不約而同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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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程身邊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一箇中年男人,英俊的臉龐,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他也在四處觀望,像是在找人。
看到我和東方走了過去,才收回了目光,和藹可親地看了看我。
古程介紹道:“這位是我們中京集團的董事長鬍軍生,這位是萬衆的總經理陳飛,這位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胡軍生向我點了點頭說道:“久仰大名啊,陳總看起來年紀不大啊,也傳聞中的樣子不太一樣啊!”
我笑了笑說道:“應該是我久仰大名纔對吧?今天看到活人了,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我傳聞中是什麼樣子呢?”
胡軍生像是指點晚輩一樣,指了指我說道:“你的確是挺有趣的,傳聞中你可是城府極深,做事老辣,不應該這麼年輕吧?”
我笑了笑說道:“我當您這是誇我了?我看您和傳說中的也不太一樣啊?”
胡軍生哦了一聲問道:“怎麼不一樣呢?”
我笑道:“傳說中,您年輕,不但年輕而且有爲。現在見到真人了,比我想象的還年輕啊,要沒人介紹,我還以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呢!”
胡軍生哈哈大笑道:“你這就誇張了點吧?我比你們董總還年長几歲呢!怎麼沒見到你們董總呢?”
我隨便望了一望說道:“估計一會兒就到,我心急,想盡早見見你們這些大人物,到底和我們常人有什麼不一樣,是不是都有三頭六臂的!”
胡軍生笑着問道:“見過後呢?”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都是一個鼻子一張嘴,沒啥特別的,不過氣質這一塊,你們都贏了。人長期出於高位,的確是有種普天之下,捨我其誰的感覺。”
胡軍生再次用手指了指我,說道:“會拍馬匹,拍的還挺有水平,我見到個熟人,你們先聊着。”說完,端着酒杯走開了。
他全程沒和東方有一點交流,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根本就沒把東方看在眼裡。
東方神奇表面上沒有生氣,可是以我對他的瞭解,這麼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受得了這樣的氣。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氣都撒在古程身上了。
東方神奇開口道:“古總,今天來得挺早啊?我還以爲這樣的酒會,你不會來呢?”
古程奇怪地問道:“爲什麼我不會來呢?”
東方神奇哼了一聲道:“你不是最反對這些無聊,毫無建設性的社交嗎?以你的話說,就是在浪費時間。”
古程略有點尷尬地說:“這不是胡總要求我來的,我本身的確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不過,既然你都能來了,我想我來也沒什麼問題吧!”
東方神奇不悅道:“你覺得你比地位高,還是名氣大啊?我能去的地位,你未必能去,公衆場合,別自家的人臉,讓外人看笑話!”
古程哦了一聲說:“話都讓你說完了,是誰話裡帶着骨頭的?你也沒把我當自己人啊,要不就是你覺得自己是外人!”
我有點聽不下去了,說道:“不至於吧,當着我一個外人,你們都吵成這樣,要是一起共事,你們不得打起來啊?都是老爺們,怎麼跟爭寵的老孃們似的,有意思嗎?”
話一說完,馬上兩個人一直對外,和我說道:“你纔像老孃們!”
我翻着白眼走開了。
我轉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是我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我猜我應該是這酒會級別最低,職位最小的人吧,幾乎就是個透明人,突然覺得東方和古程可能是我在這酒會唯一認識的人。
而且我發現所有人都是站着端着個酒杯,他們不累嗎?
我這人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就絕不坐着,就一個字“懶”。
我向四周看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位置坐,就推開了天台的門,走了出去,一個人欣賞着大上海美麗的夜景。
“陳飛,好久不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轉過頭去,看到了杜詩陽,她清減了好多,面容消瘦,一身深紫色蕾絲長裙,盤起的頭髮,兩條彎曲的流海順着耳邊垂下,還是一樣的美麗。
“是啊,好久不見,你瘦了!”我溫柔地說道。
杜詩陽微微一笑,說道:“大家都在減肥,我也一樣。”
然後一起沉默了一會兒。
我爲了打開話題問道:“這次你怎麼沒得獎呢?不應該啊!”
杜詩陽略帶感慨地回答道:“國家現在對房地產資金嚴控,銀行不放款,全靠我們自己的資金滾動,去年新投的幾塊地,現在根本不敢開,房市沒有前幾年那麼火了,業績自然是下降了很多。我上任後,公司業績一直在倒退,怎麼可能讓我獲獎呢,再說,得獎的都是最尖端的人物,什麼時候能輪得到我啊?給我個提名,就算給我爸面子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最近也關注了下房地產,一線二線城市的剛需已經接近飽和。三線四線城市的剛需雖然還未飽和,但消費能力不足,你們的樓盤價格偏高,不利於銷售,加上國家嚴控,資金迴流慢,你們的日子是不太好過。”
杜詩陽盯着我,讚許道:“你看問題,還是能一針見血,這的確是我們眼下遇到的最大問題,有沒有什麼妙招幫幫我呢?”
我想了想說道:“你還不知道我,對什麼東西都是一知半解的,我哪裡懂這些啊,都是胡說的。”
杜詩陽輕輕一笑,質問道:“原來你口中的話,都是胡說的啊?”
我急忙辯解道:“也不是,我剛剛是比較謙虛地說,你還真當真了!”
杜詩陽終於露出了原有的笑容道:“看你穿的這麼正式,坐在這兒沉默不語的樣子,還以爲你成熟了很多,現在看來還是一樣啊!”
我微笑着說道:“我都成熟的快爛了。”
杜詩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開心地說道:“跟你說話,就是有趣。你和勝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喜結連理啊?”
我笑嘻嘻地說道:“外面這麼一大片森林,爲什麼要吊死在一棵歪脖樹上呢?”
杜詩陽正經地說道:“你現在外面有很多歪脖樹嗎?你這話我可和勝男說去了!”
我急忙說道:“你可別出賣我啊,我是說笑的!你呢?怎麼樣了,還是一個人單着嗎?”
杜詩陽神情地看了看我道:“沒找到合適的,本來有個挺好的,後來人家不要我了。”
我哦了一聲說道:“那是他太沒眼光了,這麼好的姑娘,都不要!”
杜詩陽瞪了我一眼,反問道:“這麼好,你還不是一樣不要!”
我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聽見大廳裡面,幾聲敲擊玻璃杯的聲音,大廳一片安靜。
我詢問地問杜詩陽道:“進去看看?”
杜詩陽點了點頭。
走了進去,一箇中年男人站在臺上,拿着一個酒杯,說道:“大家都靜一靜,我先說幾句,今天是難得的一次盛會,我有個建議,就是今天獲獎者都上臺說幾句話,隨便表演個小節目,大家看看如何?”
我好奇地問杜詩陽道:“這是誰啊?這麼大的面子,他這建議,人家能聽嗎?”
杜詩陽低聲地回答道:“他,你都不認識啊?吳國華,這是咱們商學院的創始人,現在是國華信投基金的董事長,他手裡控制的資金,不比銀行的少,誰敢不賣他面子啊,這裡面很多來領獎的人,都是看他面子來的,不然這種出風頭的事,誰願意來啊!”
我啊了一聲說:“真是境界不一樣啊,我還爲自己能來這樣的盛會而慶幸呢,人家躲都躲不及。”
杜詩陽小聲地說:“這個很正常,人都想往高處走,高處呢則不勝寒,等你到了他們那樣,你就知道最大的風險,就是讓自己太出名,成爲大衆的關注人物。這其實和那些明星差不多,有弊有利,你想出名,就必須得有一定的曝光率,可你曝光率太高,你就變得沒有隱私,你的一切都會被人監控住,有一點小小的差錯,就會被人無限的放大,都是相互相成的。”
我嗯了一聲。
這時吳國華先請了第一位獲獎人上臺,這個其貌不揚其氣質非凡的人,上臺後,就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吳總既然叫到了,我就先拋磚引玉先,其實這樣的盛會很好,大家每年都有一次機會聚聚,這裡有很多我的老朋友,平時大家都忙,也沒什麼機會見面。得獎是次要的,當然不是說這獎項沒分量啊,我的意思是大家多交流交流,交換下管理的心得感受。節目什麼的,我就真不會了,吳總知道我的,平時就喜歡喝兩杯,不會唱歌,不會跳舞的,我就直接表演個一口喝光一杯酒算了。”說完,端起一杯紅酒,一口喝完,大家都鼓起了掌,也不好再說什麼。
吳國華接過話筒,說笑道:“他這是耍賴啊,一杯紅酒就當個節目了,這樣吧,我們商學院現在在浙江選了塊地,準備建一座屬於自己的學院,你是第一屆學生,你就帶個頭,捐點款吧,我們這個是自籌自建項目,現在缺錢得很,你得表示表示吧?”
那人微笑着點了點頭說:“吳總,你這是逼捐啊,不過,這是應該的,那我捐個體育館吧?”
吳國華笑道:“爽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