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後面還跟着兩個年輕警察,一男一‘女’,男的健壯俊秀,‘女’的英姿颯爽,只是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而我一眼看去,發現他們的制服似乎與這警局中的人的警服不大一樣,領口邊的警徽處多出了一個奇怪的標誌,仔細看去,像是一個黑‘色’的骷髏頭,又像是一張似哭似笑的鬼臉。
不過我並沒有在意,我此時的態度說白了就是,警局裡的事管我‘毛’事?
周副局長一出現便定定地朝我看了過來,嘴角處掛着一絲笑意,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馬倫兄弟,讓你久等了。”他在拘留室‘門’口站定,說道。
“我是嫌疑人,不等又有什麼辦法。”我站起身來並走到他面前,與他輕輕對視,略帶自嘲地笑道。
“哈哈,馬倫兄弟說笑了,其實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並不是因爲你打了我的兒子纔將你帶進局裡來的。”他笑着道,看起來沒有一點官架子。
“哦?那是爲何?莫非你真的懷疑國立大學的那些學生是我殺的?”我奇怪。
他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慢慢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鑰匙,把拘留室的鎖打開了,然後才道:“馬倫兄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先跟着我去審訊室吧。”
“怎麼?是要審問我嗎?”我直接就走了出來,也稍稍放下心來,看來他已經知道我不是一般的算命先生了,否則應該不會對我這麼客氣。
“哈哈,什麼審問不審問的,我知道,只要馬倫兄弟不想在這警局中呆,隨時都可以走掉,又怎麼屑於跟那些窮學生作對呢。”他說着,轉身向走廊外面走去,這對年輕男‘女’則跟在後面,他們起初只是微微看了我一眼,還是沒有什麼表情泛出。
“哦?那爲什麼要抓我來這裡?”我皺眉,越發覺得這個老傢伙讓我看不透了,不知他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
“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事情?什麼事情?”我馬上又問,也越發疑‘惑’了,不知這些警察有什麼事情可告訴自己的。
可他只是笑,並沒有再說話,帶着我來到了審訊室中。
……
“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事情?我跟你們警察好像沒有什麼過節吧。”審訊室的‘門’剛一被關上,我就又忍不住問道。
“馬倫兄弟先別急,坐下來我們慢慢談,不過我得先替我的兒子向你道個歉,我平時工作太忙,對他疏於管教,所以知道他的‘性’格是怎樣,他肯定是先得罪了你,你忍無可忍才動手的吧。”副局長又笑着道。
“嗯……”我輕輕點頭,其實根本沒有把他兒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不介意就好,我有空了一定會好好管教一下他的……”
“好了好了,你兒子怎麼樣跟我無關,還是抓緊時間說正事吧!”我見他囉嗦個沒完,有些不耐煩了,打斷了他的話。
“哈哈,馬倫兄弟果然也是‘性’情中人啊,那好,那我就跟你說正事。”他又是一陣大笑,然後不慌不忙地點了一根菸,坐了下來,然後才悠悠地道,“馬倫兄弟,你的真正職業並不是算命先生,而是一個鬼算吧。”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一怔,然後就無法淡定了,禁不住低呼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職業的?師傅曾經說過,當今世上的鬼算數量已經不多了,幾近絕滅,用一把手都能數的過來,所以知曉鬼算這一行當的人當然也不多。
而這副局長居然一下就道出了我的職業,怎能不讓我驚詫?白天在學校時我只是暗示了他一下自己不是普通人,還以爲他會覺得我只是一個有些奇遇的算命先生而已。
“其實我早已經知道了啊。”副局長還是笑着。
“早已經知道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更加疑‘惑’了,還以爲自己的底細除了我父母,根本沒有人知曉的。
“你師父是張神算,我以前曾經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知道你的底細也不奇怪吧。”
“你曾與我師傅打過‘交’道?什麼時候?”我又問,從來沒有聽師傅說過跟警察打過‘交’道。
“你師傅沒有跟你說過他曾身受重傷的事情麼?以至於他險些廢掉一身的本領,並歸隱於了你們那幾個村子中。”
“這……”我說不出話來,知道他指的應該是我師傅跟那個百年老鬼‘交’手而受到重創的事情,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遙想當初,有一隻百年老鬼出現在陝甘寧一帶,一出來就害死了很多人,並讓許多身懷異術的高人也飲恨,那時候你師傅是高人中的高人,在靈異圈中的地位極高,有着‘北方張鬼算’的稱謂,與‘南方屍蠱王’、‘西方煉鬼王’和‘東方徐老道’並駕齊驅,代表着靈異圈的至高實力。大難當前,你師傅義不容辭,與那被稱爲‘東方徐老道’的徐道士一塊前往陝甘寧一帶,對付那隻老鬼。當時我還年輕,但有幸參加了那場慘惡的爭鬥,所以正是在那時結識你師傅的。”副局長忽然又說出了這麼一段話。
我有些怔然,頭腦也是微微發‘蒙’,看這副局長不像是在說謊,而我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師傅竟有着這麼輝煌的過去,他在活着的那最後兩個月裡,對自己以往的經歷隻字未提,我也沒有輕易問過,但總覺得他經歷過了太多事情,從臉上的滄桑就能看的出。
“想不到……副局長你也是一個高人,我看走眼了……”但我很快鎮定了下來,說道,語氣中多了一絲歉意,說起來他算是我的前輩。
“那有什麼,年輕人嘛,年輕氣盛我能理解,何況你是張鬼算的徒弟。”副局長連連擺手。
“你說你當初也參加過那場慘惡的爭鬥,那你屬於哪一個‘門’下呢?”我又問道,雖說對靈異圈裡的事一竅不通,但也不能顯示出自己的無知不是,而且一下被扣上了一個“北方張鬼算”徒弟的帽子,不知對我是好是壞,若是這身份敗‘露’出去,不知道師傅以前的仇人會不會找上‘門’來。
“我不屬於任何‘門’下,我是‘鬼事調查局’的。”
“鬼事調查局?是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