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手
這一句怒斥,讓全軍之人既憤慨,又無話可說。反觀來人,一派無謂之舉,信步前往長孫的面前,“前路坎坷,長孫初出仕途,卻不知這當中險惡,若是兵馬就此折損於此,可不費了你長孫這難得的一次天賜際遇?”
他的話意有所指,他明白長孫無遜的顧慮,長孫無遜卻不明白洛宸的打算。只是長孫無遜面對着這一幫ub受自己控制的軍馬,在這一刻,他也需要有一個人的指點,誠如他所說,初出仕途,他倍感無能爲力。
“於洛華來說,你這個弟弟是需要她保護的,可是於我長孫無遜看來,你根本無謂誰來保護!”他談笑風生的說着,卻殊然不知,心中早已然八尺浪高,翻涌奔騰了。
洛宸不的去談洛華,只是轉身看着這身後千百餘雙目光,“長孫大人難道真想在在和衆目睽睽之下,與我談事?”他適可而止,將自己的步伐往着長孫自己堆放的篝火旁邊走去,徑自坐了下去,等待長孫無遜的到來。
“前途就是聖駕的蹤跡了,你卻在這裡駐足,想來,你也有所擔憂了!”洛宸看着長孫無遜的步伐朝自己前行而來,他開口說道。
“前途就是聖駕的蹤跡了,你卻在這裡將我攔下,想必你我所擔憂的事情,終究是一致的!”長孫無遜看着這個初次交鋒的少年,胸有成竹的道。
說罷,兩人卻是相互莞爾的一笑。洛宸指着那前方的蹤跡,“這次無論是皇上,還是造反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盤在打,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都只是想在這趟渾水中各自謀取各自想要的東西。”
長孫無遜詫異的看着洛宸,洛宸卻明白他的詫異,“不要這麼看着我,若我是你,我也會嫌你這樣做的,我洛家現在的情形,何嘗不是你長孫家族當
年的光景,一樣的只剩下姐弟兩人在苦苦的掙扎着,我和你一樣,只要有機會,就絕對不會放棄的!”
“所以,我能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麼!”洛宸止住了話語,看着長孫無遜,“與其和朝中的任何一派合作,我還不如選擇與你合作,最起碼,你我兩人之間的利益並不衝突,相反,還很一致!”
“你千辛萬苦來這裡找我,就是爲了和我說這些?”長孫無遜看着說這些無謂的話的洛宸,問道這一句,“你找我合作,想必也有點高臺我長孫無遜了,你也看得出來,……:”他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一支軍隊。
“……就連給這支軍隊半點信服的力量都沒有,我談何與你合作的資本?”他的話發自肺腑的嘲諷,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確實是想要在這朝中爭取得到自己的一點威信和勢力,那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
“若是就此罷手,你會甘心嗎?”洛宸無謂的瞥了他一眼,“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辭,若真的是像你說的這般無能爲力,你又何苦千里迢迢的賭上這賠本的一把?”
“你……”長孫無遜面對被洛宸看到的心思,他無話可說。
“我只想來告訴你,得知支軍隊如果真的不聽你的指揮,留在你手裡也沒用,良駒能爲自己所用的話,纔是無上至寶,不能爲自己所用,到頭來,也只是一一匹野馬,軍隊也是如此,只能聽從指揮,不聽從,那就讓他死!”
“……不聽從,就讓他死!”這一刻,長孫無遜再次震驚了,眼前這個孱弱的少年,他的心中究竟蘊含了多少的能量與魄力,才能面對這生死之事,不動半點波紋,還說得如此,……輕鬆!
長孫無遜不免回望着身後的那一番景象,“再怎麼說,這都是無辜的生命,何況,我沒有那個能力,這是朝廷的軍馬,是
太后分撥到我手上的,我更加沒有這個權利!”
“有人會幫你呢?”洛宸定定的說着。
“可是,聖上還須救!”長孫無遜爲身後那一支兵馬的存在所爭取着一個無謂的藉口。他明明知道的,洛宸所說的話,句句深入自己的肺腑,可是,他卻無法像洛宸那樣心狠。
突然之間,他驀然似明白了,自己需要隱忍這麼多年才能等到這個機會,可是這個少年,卻能這麼快的榮辱這局棋當中,這就是兩人之間的不同了。
“我幫你救!”洛宸看着他,“我需要一個靠山,其他人的根本信不過。我只需要你與我裡應外合,這個靠山就是你。而這一次,我是留一條後路給你立功,只要你把握好這一次的機會,長孫家很快,……很快的,就會崛起了!”
長孫家很快,很快的,就會崛起了!
這是多麼大的一個誘惑。
“你甘願罷手嗎?”洛宸再次問,看着長孫無遜那沉默的回答,他似乎得到了一種肯定,起身朝着自己剛來的時候的方向而去,“楚曦霖會在前方佈下天羅地網,你就此挑出幾個還聽你話的,孤身抄小道與我匯合。而這批不聽話的士兵,你該知道怎麼處理了!”
說罷,洛宸轉身離去,將剩下來的抉擇丟給長孫無遜。
“讓他們,折在那裡!”長孫無遜喃喃的低語,這是一次機會,也是一次冒險,更是一次良心上的譴責與較量。
“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小小年紀,卻有這般心計,卻又這般歹毒,裸宰輔是怎麼調教出你這樣一個兒子的?”長孫無遜問着,卻無人回答。
遠處,班馬蕭嘶,再回首的時候,已然無了洛宸的蹤影。
長孫無遜沉吟了一瞬,朝着那歇息的兵馬,高亢一聲,“出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