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跑的就是快,不一會就看到前面隱約的火光,那就是雪域國的營帳,看着遠處穿梭在營帳中移動的火把,一定是來回巡邏的士兵,她更加加快腳步,慶幸的是沒有人發現她不見了,然後揮鞭抽在馬屁股上:“駕。”
燈火越來越近,也越來越亮,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可惜下一刻就成了僵笑,最不可能出現的一幕,竟然出現在眼前,站在前面十米外的山丘上的人,看着好生熟悉。
她訕訕發笑,僵硬的身體,連忙拉住繮繩:“籲。”
馬停了,山丘上的人也走下來了,優雅的步伐,彷彿想讓人自殺,如果讓深閨了的大家閨秀看到他這摸樣的步子,一定羞愧的上吊。
黑暗中可以看到衣袍對着步伐的移動,而輕輕擺動,這時候她也不得不下馬了,朝着南宮爝聳聳肩,攤攤手:“你怎麼知道……我……我來這裡?”並且我出來的時候,你還睡得很熟,應該很熟的,頭睡覺之前,她在茶水裡放了點蒙汗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醒來這麼早,她走上前捏了捏南宮爝的臉,看看是不是易容的:“真是你呀!”影傾城苦笑。
“沒有要解釋的嗎?”南宮爝冷聲道。
遭了,聽着聲音就不太對勁,嗓音冰冷,眼神看着要殺人:“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件事情要說,還要從幾千年後說起。”
“你捨不得他死。”南宮爝截斷影傾城的話。
廢話!當然不希望他死,如果不是破戰爭,也許都能好好相處,她嘆氣:“喜歡你,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可是寒夢嗜不能殺。”
希望這句話能肉麻到爝,還要自保。
南宮爝也不是蓋的:“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要殺了他?嗯?”
那還用說,看你眼睛裡冒出危險的殺氣就知道了:“現在寒夢嗜一定不是你對手,甚至現在所有人都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她後悔說出這話,這不明白更加想要置寒夢嗜於死地。
“紛至沓來的麻煩,已經夠你頭疼了,所以決戰這樣的小事,還是由我來完成吧,相信我好不好。”影傾城又彌補剛纔的話。
“嗯。”
驚訝!他竟然這麼痛快的答應了。
影傾城笑着騎上馬,然後等着南宮爝上馬,但是南宮爝沒動:“下來一起走走。”
十里路,走回去,累死了,影傾城垂頭喪氣。
“城兒,你只要記住,抱住自己沒事便好,別的就不要亂想了,如果你有事,所有的子民都要給你陪葬。”他說這話,就好像在說,今天好像陰天。
影傾城被震懾住了,她內心是震撼與擔驚受怕,爲了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她還是好好保護自己吧,還有他腹中的孩子。
前兩日,聽探子回報,司馬赦暴斃了,這件事情應該好好推敲一下。
司馬赦雖然對影傾城不是很好,但是對她也不錯,對手兼朋友,怎麼說她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死,並且他身體一向很好,怎麼就會暴斃呢?
這其中一定有鬼。
很簡單,兩種情況,第一種:司馬赦在養兵蓄銳,炸死。
第二種也是影傾城非常不願意相信的一種:那就是殺死他的人,是南宮爝。
有幾天,她一
直沒有見到南宮爝,去做什麼了,沒有人告訴她,並且還好像很避諱這個問題。如此一來是南宮爝的可能性最大。
想當初,畢竟司馬赦也救過自己一命,雖然想要視圖霸佔她,但是究竟沒有動手,在東海皇宮的時候,日子過的還算滋潤,清影也知道。
如果真是司馬赦害死了他們腹中的孩子,清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可是如果南宮爝認爲是司馬赦害死孩子的話,那麼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並且從她從東海國回來後,南宮爝就一直懷疑她跟司馬赦是不是有點什麼。
“司馬赦死了,暴斃!”影傾城突然開口問道。
南宮爝平淡的如同影傾城沒有問過他一般:“嗯,聽說了。”
“你怎麼看?我覺得似地蹊蹺,如果是炸死的話,對我們潛伏在東海國的人,會有麻煩。”影傾城試圖想要從南宮爝口中多聽到些東西。
“城兒,你變了。”
南宮爝突如其來的話,讓影傾城全身僵硬,這麼傷感情的話,南宮爝怎麼說得出口。
“變好看了還是難看了,我覺得也是,最近因爲奔波倒是瘦了不少,估計我們回去的時候,藏寒山的房屋都建好了,我們就可以搬進去了。”影傾城打哈哈。
南宮爝轉過身,看着影傾城的眼睛:“你對我的態度變了,甚至對我的愛也變了。應該不是從清影死後,而是從被寒夢嗜抓住後。”
“胡說,怎麼我沒發現。我還是我,還是以前愛你的我,你多想了,我以爲只有我們女人才會想這樣的問題。”影傾城說道,但是她的確沒有發現自己變了。
她還是愛南宮爝的呀!
很愛!很愛!
兩人走在路上,南宮爝也不說話,影傾城也不敢發音,生怕在說出些什麼離經叛道的話,然後在引起南宮爝的猜疑,這個時候出點什麼問題,寒夢嗜一定小命不保。
突然她腋下一緊,坐在馬背上了,她竟然沒有發現,南宮爝何時上馬的?她抓起南宮爝拽住繮繩的手,比了一下:“誒!爝,你有沒有發現,你比我還白。”
天剛微亮,東邊一輪太陽,半邊身子躲在山坳裡,紅彤彤的臉,彷彿是害羞了,南宮爝目光投過去,看着朝陽說道:“怎麼?沒有你的秀髮白。”
影傾城嘟嘟嘴:“你竟然說我變了,你看看。”她抓起一把白髮故意給南宮爝看:“等這些白頭髮變成黑頭髮,就說明我不愛你了。”
“那怎麼可能?”白頭髮當然不可能變黑。
“有可能的,頭髮可以變成任何顏色,只要能說出來的顏色。”只可惜你不是現代人。
南宮爝臉色驟變:“那這白色……。”
“當然不是我染得顏色,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實,所以不可以誣賴我。”影傾城靠在南宮爝的懷裡,碎碎念,“我是太害怕失去你,當初寒夢霜霸佔你的時候,這裡都碎了。”說着指了指自己的小心臟:“後來想想,如果我們真心相愛的話,你一定會記起我,所以我每天都看你練劍,你卻正眼不瞧我一下。那時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後不會了。”南宮爝安慰着說道。
的確是不會了,這一點應該放心。
回到營帳後,南宮爝
領兵前去找寒夢嗜,不過條件是不能讓影傾城跟着去,否則敵軍一個不留,讓他們全軍覆沒。
影傾城無奈,所以沒有去成。
她相信南宮爝不會失信與她。
不過也不知道寒夢嗜用了什麼辦法說服了南宮爝,竟然讓他答應,讓他與影傾城相見。
然後南宮爝帶着寒夢嗜一個人前來,這時候影傾城恰巧在南宮爝的營帳,看到寒夢嗜來了,她激動的站起來,笑的那叫一個春光燦爛,可是隨後進來南宮爝,她笑意全無,表現平平,語氣平平:“聽說你要見我?”
南宮爝看了影傾城一眼,走到影傾城與寒夢嗜中間,將他們兩個人隔開:“你們慢慢談,本王不打擾了。”
今天天上下紅雨了,南宮爝竟然如此大方,影傾城也看到他臉上的變化,臉色煞白,極爲難看,興許是非常不願意讓她見到寒夢嗜一般,這件事情她就沒有往心裡去。
南宮爝一出去,影傾城依舊笑容滿面:“你怎麼樣?爝沒有傷害你吧。”
“你不喜歡與南宮爝在一起,看着你如此強求,如果你不願意,爲可以帶你走。”寒夢嗜一襲白衣,原本俊逸的容顏,一激動的時候,更加撩人。原本他的容顏比南宮爝一點都不差,可惜南宮爝變化太大,是個寒夢嗜也比不過一個南宮爝。
“沒有,我依舊愛他,不論他變成什麼樣子,無論他強大或者弱小,我只是想告訴你,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沒事莫強求,我給你信,你看後還不明白嗎?”影傾城說。
寒夢嗜一臉疑惑:“信?什麼信?幾時的事情。”
“你沒有收到我的信嗎?”
寒夢嗜搖搖頭。
影傾城愣愣坐在椅子上,說道:“我給你謝過一封信,覺得你也許還不撤兵,我就騎馬前去找你,不過快到軍營的時候碰到了南宮爝,信,也許在他手裡吧。”影傾城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南宮爝竟然派人監視她。
寒夢嗜還要說什麼,影傾城截住他的話:“什麼都不要說了,你走吧,這裡太危險,忘了我吧!”
“嗯,能在抱一下你嗎?”寒夢嗜嗓音儘量壓低,生怕自己失了聲。
影傾城主動擁抱,給了他一個朋友之間的擁抱,又吻了一下寒夢嗜的額頭,給了朋友間的問候,一切如此簡單,她鬆開寒夢嗜說道:“好好的,我不喜歡你有事,也不希望,你們在爲了我做無謂的犧牲。”
恰巧這一切都入了南宮爝的眼,他在帳外不止偷聽,還偷看了。
那糾纏不清的擁抱,那纏綿悱惻的熱吻,令他不能接受,而且是影傾城主動投懷送抱,幾個時辰前,這個女人還說,喜歡自己,最喜歡自己,並且還拿出頭髮絲來給他看,那麼現在算什麼。
他忍住了,握緊雙拳,並且也遵守承諾放走了寒夢嗜,不過沒有在理會影傾城。
這一仗不費一兵一卒的勝利了,就不得已班師回朝了。
影傾城泡了一杯茶,端給南宮爝喝,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感謝南宮爝的:“喝茶,不要看了,小心眼睛。”她上前抓住南宮爝手中的書,試圖要搶過來。
“放開。”南宮爝的聲音大的出奇,聽得影傾城身體一愣,張了張嘴巴,半天沒說話,愣是把手鬆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