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香味的來源

“桐葉,這菜也着實難以下嚥了些吧?我不求美味,只求能夠吃飽而已。”秦非凡坐在藏我亭裡哀嚎,“趕明兒一定要找一個能做各種各樣美食的人來,這桐葉做的菜,着實到了嫁不出去的地步。”

桐葉漲紅了臉,用勺子敲得碗叮噹響,“小姐說這話可就不地道了。我從小服侍着小姐,哪裡做過這等活計?小姐挑三揀四不說,竟還怪罪到奴婢頭上來了。退個一萬步,這些菜雖然難以下嚥了一些,總比昨日小姐下廚炸的那幾個雞蛋好些?”

想到昨日那幾個煎的黑乎乎,根本讓人無法直視的雞蛋,秦非凡臉色緋紅,她動了動嘴脣,略有愧色,嘴上卻依然不依不饒,“瞧瞧你這張刀子嘴,我就是小小抱怨了一下,你瞧你,竟得理不饒人了。”

“喂,十四,你來給句公道話。”秦非凡看向低頭喝酒的冷十四,見他冷冷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要回話的意思,她碰了一頭灰,摸了摸鼻子,“十四,我依稀記得我沒欠你錢吧?”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藏我亭,真是好名字。”冷十四突然開口,他端起酒杯,望着半空中皎潔的月亮,“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十四也多愁善感了麼?”秦非凡見冷十四滿臉哀傷地看着遠方的明月,不自覺地脫口而出,“是爲了一名叫柳絮的女子麼?”

聽到柳絮兩個字,冷十四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綻開一絲悲傷卻甜蜜的笑容,那笑容,耀眼而輝煌。此刻,天邊有一顆流星劃過,流星劃過的瞬間,在漆黑的夜幕中綻放出耀眼絢麗的光芒,那光芒,像極了冷十四無意間的微笑。

“流星劃過天空,雖然短暫,但有誰能比得過它的光芒?”秦非凡看着冷十四如同刀削一般,英俊剛毅的側臉,“靜雲師太時常對我嘮叨,說什麼山無棱,江水爲竭,說什麼知我者,謂我心憂。我總是笑話她每當快滿

月的時候就多愁善感,本是半截身子埋入黃土的老太婆,卻總無恥地學些少女情懷。”

“柳絮因風而起,漫天飛舞,時光雖然短暫,但她飛舞的那一瞬,卻是感動天地的。我依稀記得一首濃詞酸曲,說什麼,似花還似非花,卻無人惜從教墜。想來,也是那些酸腐詩人無病呻吟吧?”冷十四有些醉了。

“明明酒量奇差,卻喜歡酗酒。”秦非凡看着平日裡冷如冰塊的冷十四,微微嘆了口氣,“是不是,將你強行留在我身邊,對你來說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久久沒有答話,桐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了下去。

桐葉對於冷十四的感情,她全都看在眼裡,但是冷十四這種人,一旦認準了,就絕對不會改變。桐葉,註定只是單相思。

看着微醺的冷十四,秦非凡突然有些好奇,這個柳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能夠讓冷若冰塊的十四如此牽腸掛肚,又如此……

如此的哀傷與無奈。

夜風清涼,天空中點綴着幾顆星星,時不時有流星劃過,劃破天際的瞬間發出驚人的光芒,那光芒遮住了繁星的光,在悠悠無垠的蒼穹裡,像是一盞明燈,悠遠而蒼茫。

“哇,什麼味道,好香,好香啊。”秦非凡使勁吮吸了幾口空氣中的味道,雙眼一亮,“哪裡傳來的香味?好香,是烤肉的味道麼?”

冷十四沒有答話,他依然呆呆地望着天空,夜風陣陣,吹起他的長髮,劍眉緊蹙,精緻的側臉棱角分明,帶着讓人無法接近的冷酷,還帶着讓人無法理解的無奈和孤獨。

秦非凡不理會冷十四的借酒抒情,尋找香味的來源,沿着味道來到圍牆邊,香味正是來自對面的院子。

她看了看那圍牆的高度,縱身一躍,輕飄飄地翻過了牆。

“娘子,爲夫手藝可還入得了娘子的法眼?”

秦非凡腳剛落地,

一個戲謔地聲音傳來。

“韋績?”秦非凡瞪大了眼睛,果然看到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正悠閒地烤着一隻兔子。

“娘子的抱怨聲太大,傳到爲夫耳朵裡,爲夫想着娘子果然是不會做飯的,便爲娘子呈上這烤兔,娘子有沒有感激的一片涕零?”韋績輕飄飄地說着,撕下一隻兔子腿遞給秦非凡。

“你那臉上的狼狽相是怎麼回事?”秦非凡接過兔子腿,“日子不好過吧?”

“傻人方能有傻福。”韋績挑了挑丹鳳眼,臉上的淤青和傷口並不掩飾他的俊美,對於臉上的傷,他似乎並不在意。

“我的稱呼雖然沒錯。”秦非凡三兩口吃完了兔子腿,又搶了韋績的,“瞧瞧這模樣,這身段,這皮膚,還有這眼睛……”

她一邊說着,雙手無意識地在韋績的身上摸着,還不時發出嘖嘖的感嘆聲,“比個女子都要嬌媚,這花孔雀之名,非你莫屬。”

“這是娘子給爲夫的花名麼?”韋績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非凡,抓住她的雙手,“那娘子今日可願意點我?”

他輕輕地說着,在秦非凡耳垂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秦非凡打了一個冷顫,帶着男人味道的曖昧氣息傳來,她感覺到身體裡有一陣酥麻的奇怪感覺傳過,臉頰瞬時漲得通紅。

“這幾日,我被關在這院子裡,除了每日吃穿用度之外,竟不讓任何人接近這院子。”韋績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

“所以?”秦非凡挑了挑眉毛。

“所以,外面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韋績問道。

秦非凡搖搖頭,“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九州清宴,三教並興,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祥和。若說大事,倒是這清水縣有件怪事。這清水縣的鄉紳富豪家裡接二連三被盜了。被盜的人家裡,都留下一枝白色梨花,人稱這神出鬼沒的盜賊爲梨花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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