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鞭子,她早就見識過,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風肆也會將這鞭子用在她的身上。
只一鞭而已,她便已經覺得痛入骨髓,忍無可忍,強撐下去,估計也只會是死路一條,可是,要她向他認錯,那也是決計不可能的。
看着她倔強的臉,風肆不着痕跡的皺了下眉。
這個小女人,當真是一點也不怕死麼?
“叭!”
這一鞭,力道之大,直接能聽到鞭子打在她身上,衣帛破裂的聲音。
穆棉站在身邊,隨着鞭子落下的聲音,她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無比蒼白。
莞莞低着頭,看着嘴角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心底掠過一片悲涼。
僅兩鞭而已,你就承受不住了嗎?
她倔強的擡起頭,雙眸閃爍出絕決的精光。
風肆看着她仍然不肯認輸,心裡亦生起些許怒氣。
他的本意也不過是想對她小懲大戒一番,並沒有想過要與她鬧得如生死仇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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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傷了他,他也已經讓她付出了血的代價。
他將她擄來至此,最終目的,也只是想讓她永遠呆在風影閣,可是,他似乎想錯了。
他把一切想得太美好,最主要的是,他將她想得太容易馴服了。
“若你還不服軟,那本座可決不會再給你下一個機會!”他就是要逼她,用死亡的恐懼來逼迫她就範,可是,似乎情況遠不是他想得那樣美好。
“廢話少說,風肆你從來都只是爲了找藉口將罪名加諸到我身上,我沒錯,自然也不會承認!”說完,她認命的閉上了眼。
她突然很想念前世那種無與倫比的殺人利器——槍。
若是她手裡有把槍,她一定會毫
不猶豫一槍幹掉面前那樣陰翳的男人。
只是,她沒有。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本座也沒有再留情的必要,你不是想死嗎?那本座現在便成全你!”風肆氣她無理由的倔強,只要她肯服一句軟,他想他一定會立刻停止加諸到她身上的酷刑。
可是,爲什麼她偏偏要一直與他對着幹呢?
冰冷的鞭子就那樣快速的抽在她身上,只一會功夫,她便已經全身血淋淋,跟個血人似的。
全身被血液覆蓋,就連莞莞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被抽幾下時暈過去的。
十鞭抽完,風肆無力的扔下鞭子,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她徹底的失去了知覺,低着頭,散亂的髮絲凌亂的垂在她臉上,他心裡一痛,再也不敢去看她。
“閣主,既然你決定了讓她死,爲何早前又要花那樣大的代價將她救活呢?”穆棉看着跟血人似的顧千濃,顫抖的問風肆。
“將她帶下去,命閣裡最好的大夫替她診治,記住,千萬別讓她死!”
“可是,看這樣子,她已經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生機了……”穆棉的語氣顫顫抖抖,隱有哭腔。
“誰說她沒有生機了?”風肆陡然站起,射向穆棉的目光寒意涌動,似乎只要她再重複一遍剛纔的話,他便會一下子將她如捏只螞蟻一樣捏死掉。
穆棉被他凌厲的眼神嚇到,匆匆的解開綁住她的繩子,將她送到了離刑堂比較近的一處院子安置好,便去找大夫去了。
她都不知道閣主是不是瘋掉了。
因爲她從來就不知道,原來閣主真的能夠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
風肆,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跟到了安置莞莞的院子,她全身的鮮血,打她的時
候還沒怎麼覺得,可是,現在這樣看着,他心裡竟然生出濃重的疼痛。
他輕輕的抱起她,親親吻在她的額頭,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千濃,我只是害怕失去,害怕被最愛的人拋棄而已,你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我呢?”風肆壓抑着自己內心的悲傷,輕輕將她放在牀上。
如她而言,他真的,好像從來就沒有爲她着想過。
她想要一個孩子,他竟然都剝奪了她這樣的權力。
她說得對,他真的是一個冷血的人呢。
“千濃,若你此次能安然無恙,那我便放你自由,從此,山高海闊,任你華麗飛翔。”風肆的眼神逐漸的黯淡下來。
說好要永生將她囚禁在風影閣的,可是,他這麼容易就改變了想法。
穆棉,帶了大夫來診斷,起初那大夫一看,差點嚇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不過,在仔細的把過脈後,這才放下心來包紮與開藥方。
穆棉好奇的問大夫:“她怎麼樣了?是不是很嚴重?”
“還好,不算很嚴重,只是大多都是皮外傷,因爲傷口多,看起來才這麼嚇人!”
穆棉聽得大夫的話後,愣是呆了好一會兒。
難道,閣主根本就不像懲罰她們一樣懲罰顧千濃?
難怪閣主剛纔叫她找大夫來醫治顧千濃,閣主原來心裡是有底的!
就這樣,莞莞又悲劇的在牀上躺了大約半個多月,才能勉強下牀。
自大夫替她包紮好後,穆棉便又將她送回了北院,這院子很是冷清,倒是符合了她這一段時間的心性。
穆棉仍然一直照顧着她,只是,她除了吃飯睡覺,便再也不與穆棉說一句話,整個人,像突然變成了啞女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