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了嗎?”
“吃了。”
“俊楠……”那廂遲疑,通過無線電,陳俊楠還能扯到她那根濃濃的牽掛,“以後有事先打個電話我,要不然我會擔心的。”
“恩,以後我會注意。”
婉兒沒有聽出他語氣的異樣,一整晚的擔心終於輕鬆了,她下了樓,準備帶妞妞去幼兒園。
“哐當”剛邁下樓梯,她突然聽到餐廳裡傳來一陣瓷器碎裂聲,隨即,妞妞的哭叫聲清脆響起:“啊……嗚嗚……爲什麼要撞到我?”
“我沒有啊。”羅欣妍的聲音,依然嬌柔溫婉,不急不緩,“嬸嬸只是去拿牛奶,怎麼會撞到你?是妞妞自己不小心對不對?”
“你壞!”妞妞氣呼呼,嬌嫩的哭聲更響了,“是你撞的。”
“妞妞!”婉兒在外面聽到她們的對話,心就緊縮了,此一刻忙衝進了餐廳,竟然發現一個偌大的餐廳裡只有羅欣妍與妞妞倆個人,而櫃子旁的一個高級青瓷花瓶碎裂在妞妞的腳底下,陽光從窗口落進來,投射在上面折射出了碎碎點點的光,小狗吉娃娃恐懼地蜷縮在妞妞腳邊,婉兒感覺刺眼,她瞠目,“天那,這可是奶奶喜歡的一個花瓶子。”
她走過去,拉過滿面淌着淚水的女兒,眼裡閃着幽怨:“妞妞,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不是我……嗚嗚……”妞妞怔了怔後,又委屈地哭起來。
“不怪她,”羅欣妍微笑着走到她們孃兒倆身邊,親熱地摸摸妞妞的頭髮,妞妞氣惱地去甩她的手,她不以爲意地笑笑,然後說,“是我拿櫃子上的牛奶,不知怎麼地,妞妞帶着小狗狗跑了過來,大概是想拿上面這個玩具吧,撞到了花瓶。”她隨手從一米多高的櫃子上拿下妞妞愛玩的一隻揹帶毛絨熊。
婉兒疑惑地看了看餐桌上的大盒牛奶,什麼時候傭人喜歡把牛奶放到櫃子上了?
“我沒有,我沒有。”妞妞拉着婉兒的衣角哭哭啼啼,淚水浸潤了她嫩白剔透的小臉,眼睛哭紅了。
“幹什麼?”邢素素突然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的碎瓷片,她兩眼頓時閃現出了怒意,“怎麼回事?”
“媽。”婉兒叫,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女兒。
“姨媽!”羅欣妍比她更快地走到邢素素身邊,撒嬌似地拉起她的手,“別怪妞妞,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去櫃子上拿牛奶,妞妞就不會撞到花瓶了。”
邢素素眉頭一擰,目光馬上射向抱住了母親大腿,膽怯地止了哭聲的妞妞,婉兒見狀,很自然地轉了個身,擋住了婆婆不悅的視線,蹲下身摟住女兒說:“妞妞,做錯事沒什麼的,你是奶奶的孫女,再怎麼樣,奶奶還是愛你的,你向奶奶道個歉,就說以後會小心點了。”
妞妞聽完,既委屈又憤然地睇了羅欣妍一眼,兩行晶瑩的淚水又滑落下來,她咬咬脣,朝母親點點頭,慢慢走到邢素素面前,低着頭,看着地上的小狗,聲音輕的像蚊子在叫:“奶奶,妞妞以後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