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胡娜娜最後一點的印象,僅存在餐廳裡一面匆匆而過,而我沒想到的是,醒來後,自己居然躺在酒店的牀上。
環顧四周,寬闊的大牀上,居然躺着另外一人。
頭痛欲裂,好奇的看過去,只覺得這個背影似曾相識。
不對,這不是夢境。
但是……我怎麼會在這裡?
慌張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距離近了,當我看清楚對方的面孔時,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停。
居然……居然是陸陌川。
“陸……”我口乾舌燥,手臂痠痛,輕輕的扯了扯陸陌川的胳膊,“陸陌川……”
喊了幾聲,陸先生這纔有了反應,他暈乎乎的翻過身來,看了我一眼,隨即又閉上。
不對,這絕不是夢境。難道,和胡娜娜有關?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下一秒,我急忙伸出手,搖晃着陸陌川的胳膊。
陸陌川被我驚醒,恍惚的看了我幾眼,瞬間爬了起來,驚訝的指着我,說:“楊小菲……你……”
我順着陸陌川的眼神看去,下一刻,慌張的抓着被子,遮擋住身體。
陸陌川被過身去,說:“我……我去給你準備……”
不等我說話,陸陌川已經走出臥室。我驚慌的掃視周圍,並未發現身上的衣服。
門外,陸陌川的憤怒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我聽見他斷斷續續的說,馬上給這個房間送套衣服上來。
我看着自己瑟瑟發抖的四肢,狠狠地掐了下手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爲什麼會在這裡?又爲什麼會和陸陌川躺在一張牀上,一切都是不得而知。最重要的是,誰將我的衣服褪去,又不留下一絲遮擋。
腦海裡忽然閃現出胡娜娜的那張臉,一切,彷彿有了答案。
難道,是那杯酒?
這時候陸陌川過來叫門,我聽到他尷尬的說:“如果方便的話,我先把浴袍拿給你。”
我儘量讓自己冷靜,把被子裹的嚴嚴實實,這才讓陸陌川進門。
陸陌川放下浴袍便走了出去,我慌慌張張的套上浴袍,纔剛走一步,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尖叫的聲音。
又怎麼了?
擰開房門,這一看,頓時嚇壞了。
迴廊處,竟然擠着無數個記者。閃光燈咔嚓咔嚓的晃動,下一秒,有人察覺到我的存在,立即涌了過來。
陸陌川急忙跑來,推着我進了臥室,隨即,將記者抵在了門外。
十分鐘後,酒店的保安請出了所有記者,當着陸先生的面賠禮道歉。
陸陌川憤怒至極,飆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大罵,罵的酒店負責人狗血噴頭。
十五分鐘後,陸陌川的兩名律師也敢了過來,他們和酒店負責人交涉之後,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們兩人。
我已經換了衣服,可是腦子裡卻像是一團漿糊,相當的迷惑。
陸陌川看着我,愧疚的說:“抱歉,我不知道……”
我搖頭,說:“好累,想繼續睡覺。”
陸陌川看了看時間,然後給酒店負責人打了電話,帶着我坐着私人電梯,轉入安全通道,這才安全的走了出來。
從停車場出來時,一羣記者被攔在酒店之外,陸陌川加速馬達,迅速的甩開了記者。
終於從混亂中逃離,我的心卻慌到極致。
陸陌川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安慰到:“已經讓律師注意了那些報道了,你先休息,到了我喊你。”
我頭疼的厲害,太陽穴好像炸開一般。無奈的看了一眼陸陌川,索性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
車內開了空調,又比較安靜,不一會,我便進入了睡眠。
不知道睡了多久,察覺到有人靠近時,我本能的擡起手臂,下一秒,便聽到了一聲疼痛的呻.吟。
我好奇的睜開眼,見陸陌川蹲在車門外,捂着鼻子喊疼。
我急忙下了車,這才發現,剛纔那一拳,正巧打在陸陌川的臉上。
“抱歉……”
“沒事……”陸陌川擺了擺手,說:“不過,你力氣倒是挺大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陸陌川反而一臉輕鬆,說:“走吧。”
原來,不知不覺,我們竟已經到了地點。可擡起頭,卻發現,這裡不是我家。
陸陌川察覺到了我的疑惑,說:“那些記者有時候像蒼蠅一樣,爲了以防萬一,你就在這裡休息吧。”
我點了點頭,跟着陸陌川走了進去。
房子不大,目測在郊區深處,三層小別墅,室內擺設並無灰塵,目測應該有人經常過來。
我坐在沙發上,見陸陌川站在不遠處煮咖啡,好奇的問:“這是誰的家啊?”
陸陌川迴應:“我媽。”
居然是長輩的住處,那會不會不大方便?
“哦,她兩天前去了巴黎,一週內纔回來。所以,你不必顧忌。”
陸陌川到底多細心啊,居然又猜到了我的心思。
我擡頭看了眼窗口,一抹新綠映入眼前,陽光從窗外折射進來,竟然帶着一種溫馨。
我順着後門去了院子裡,沒想到,在着寒冷的冬季,竟然還能看到一片綠色。
心口的浮躁瞬間消沉,我拿起電話,給上司打了過去。
上司向來對我十分照顧,聽說我身體不適,安撫了幾句之後,這才掛斷電話。我瞅了兩眼手機屏幕,看着蕭少峰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打過去。
他現在在談合作,我這點事兒,還是不麻煩他了。
進了屋,撲面而來的是咖啡的沁香,陸陌川將杯子端給我,說:“一小口,緩解頭痛。”
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擔心的問:“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陸陌川驚訝,隨即搖了搖頭,說:“這句話,應該我來說纔是。”
我低頭,想着那些神神叨叨的記者,再聯想陸陌川的身份,抱歉的說:“緋聞,對繼承人來說,只是個麻煩。”
陸陌川微笑,說:“沒事,我已經讓律師聯繫報社了。放心吧,你現在就負責休息,醒來後,一切都沒事了。”
我點頭,忽然想到了胡娜娜,張口問了句:“胡娜娜……”
“這事交給我吧。”陸陌川胸有成足,淡然處之。
我聽他這麼一說,便安心的去了客房。手機關機,過了好大一會,才進入睡眠。
我多麼希望,一覺醒來,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沒想到,事態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朝着更加嚴重的方向發展。這天晚上,微博上到處都是隆泰繼承人陸陌川和某位小白領在酒店開.房的消息,目擊者爆料,該名女性穿着暴露,身上只披着浴袍。
我看着微博上的圖片,自己的臉上被打了馬賽克,卻被一名資深的扒客爆料,稱呼我爲楊某某,並且貼出了簡歷。
評論有誇有罵,有網友認爲這是男女之間的正常往來,和他們無關。有網友則大呼,此女身材一般,陸先生品位很差。
再刷新時,居然有人聯繫到上一次蕭大俠被掌臉之事,一時間各種謾罵撲面而來。
事發十小時,我從一個路人甲變成了網絡紅人,百度搜索詞排名也上升到前十。楊某某,楊某某。
我滴個鍋巴球球,這是要省了多少廣告費。
我再也樂觀不起來,只想給蕭少峰打電話。
可他還在國外。
我猶豫的出了臥室,卻見窗口閃過一個身影,一陣驚呼之後,感應燈亮起,陸陌川回過臉來看我,他的手上,竟然夾着一根雪茄。
見我站在這裡,他眼神慌亂的看着我,隨即露出一個微笑,說:“醒了?”
我低頭,說:“我剛在房間上網。看到隆泰的股票……”
“沒事……”陸陌川搖了搖頭,說:“已經在解決了。”
我知道陸陌川心情低落,又怕給他添麻煩,說:“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陸陌川瞪了我一眼,說:“既然看了新聞,就應該知道,你現在呆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那……我給總監打個電話吧……”
“用這個手機……”陸陌川遞來一個手機,說:“你那個……估計已經被報社轟炸了。”
果然,凡事都需要經驗。
上司的電話剛接通,我便更她彙報了情況。她告訴我,公司樓下一大羣記者,都在找我麻煩。
我急忙道歉,又聽到上司說:“蕭總跟我通過電話了,楊小菲,你怎麼招惹了兩個……”
蕭總?
蕭少峰!
“他回來了?”我又驚又喜。
“電話是從巴黎打來的。估計這回已經坐上飛機了。”
蕭少峰迴來了!爲什麼這個時候會這麼激動?
不對,蕭少峰不是在米蘭?何時去了巴黎?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問,總監便急忙掛了電話。我看着手機,忽然間心煩意亂。
巴黎……我們明明知道,雪兒就在巴黎。
蕭少峰是去出差了嗎?還是說總監記錯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ps:還有更新。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