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缺席的鄧布利多

“湯姆,湯姆!你沒事吧?”驅逐了攝魂怪後,赫敏把湯姆摟在懷裡,輕輕搖晃着他的肩膀。

沿着那絲亮光,湯姆浮出了“水面”,重新清醒了過來,他可以看見包廂頂部的那明晃晃的頂燈,也能感到火車地板的震動——火車又繼續開動了。

再度見到光亮,他的眼睛受到了刺激,眼淚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他抽動了兩下,發現自己正躺在赫敏柔軟的懷抱裡,克魯克山正拿頭蹭着他的手。

他想開口說話,但卻發現自己下巴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只能發出“呃,啊”的聲音,他試着翻身坐起,這時他發現問題很嚴重:他似乎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被從體內拔出來又塞回去了一樣。不過好在他能感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迅速的適應肉身,所以這種失態只是暫時的。

湯姆的窘態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關注,因爲他的狀態只有他自己和抱着他的赫敏知道,他旁邊的哈利鬧出來的聲勢更加浩大一些:他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臉上滲出了黃豆大小的汗珠,嘴巴里還含糊不清的說着什麼。

羅恩,納威和金妮在他身邊圍成了一圈,羅恩和金妮滿臉緊張的神色,納威則是臉色蒼白,嘴脣微顫。

赫敏見湯姆醒來,趕緊把他扶到了座椅上。湯姆如一團爛泥一樣,癱坐在座椅上,如果沒有赫敏拉着,可能還會滑下去。

這時哈利也猛地睜開了眼。

“你沒事吧?”羅恩把哈利摻回座位,有些緊張的問到。

哈利已經迅速恢復了正常,他朝門口看去,“那個怪物到哪兒去了?剛剛是誰在尖叫?”

羅恩用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赫敏,“剛剛那個傢伙掐住了湯姆的脖子,格蘭傑說了句什麼,魔杖裡冒出一道銀色的東西將它趕跑了。”

“那是攝魂怪,阿茲卡班的看守。”赫敏在邊上說道,“只有守護神咒才能驅逐它們。教授——”她轉向盧平,希望得到幫助——儘管她對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但還是下意識的向在場唯一的成年人尋求幫助。

轉過頭後,赫敏看到盧平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大塊巧克力,然後將它掰成了好幾片,分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吃下去會有幫助的,她說的沒錯,剛剛闖入的是一隻攝魂怪。”他把巧克力包裝紙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勞駕讓讓,我需要和司機談談。”

他側着身從納威和金妮旁邊擠過,赫敏想拉住他,讓他好好看看湯姆,但湯姆用恢復的一點力氣將她攔下。

“我……沒事……”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同時,他發現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盧平已經消失在過道里。

赫敏挨着湯姆坐下,將分到的巧克力舉到湯姆嘴邊,只是他現在完全無法咀嚼,只能讓唾液一點點的融化巧克力。

巧克力的效果很好,流進胃裡後立刻有一股熱流涌向四肢,像是膠水一樣把鬆散的靈魂和肉體粘合在一起。

大概一分鐘之後,湯姆就能吞嚥了,整塊巧克力吃完,他基本恢復了行動力,只是雙手還在控制不住的微微輕顫。

“太可怕了,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它進來時整個車廂都變冷了?”納威用很高的聲音說道。

“我感覺怪怪的,好像再也不會快樂了。”這是羅恩和金妮的看法。

“攝魂怪以人的快樂爲食物,”恢復過來的湯姆開口說道,他的聲音非常嘶啞,就像是喉嚨突然忘了怎麼控制聲帶一樣,“會引起人心底最糟糕的回憶,也就是說平日裡過得越幸福的人,受到的影響越小,攝魂怪對經歷過一些事情或者靈魂薄弱的人影響很大。”

原來如此,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哈利在一邊有些尷尬,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對湯姆也昏厥過去是有些慶幸的——至少不是自己一個人昏倒,不是麼?

“湯姆……”赫敏伸手摟住了這個可憐的男孩,她無法想象他經歷過怎樣的苦難,纔會在攝魂怪面前如此的脆弱。

湯姆軟綿綿的躺在她懷裡,感受着那一抹柔軟,和腦後傳來的溫熱,鼻腔裡滿是赫敏身上好聞的氣味兒。

謝謝你,攝魂怪。

這是他的想法。

至於自己在攝魂怪面前如此脆弱的原因,他大致也有猜想:自己的靈魂和肉體還不是百分百的契合,這算是自己的一個短板了。

湯姆躺倒後,克魯克山也趴在他的肚子上,給他暖身子。羅恩朝哈利揚了揚眉毛,聳了聳肩膀,而金妮則是有些羨慕的看着赫敏,心裡有點後悔:自己也該主動把哈利抱起來的。

等大家把巧克力吃的差不多時,盧平教授回來了。

“再有十分鐘就到霍格沃茨了,看來你們恢復的都不錯,記得換好衣服,外面下過雨,很冷。”

終於,火車停靠在霍格莫德站臺,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場面一片混亂。湯姆很有耐心的等着大部分人都下車後才從車上下來,朝停着夜騏馬車的小路走去。

赫敏在自己粉色的衛衣外罩了一件霍格沃茨巫師袍,巫師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腳上的黑色小皮鞋和灰色的長筒羊毛襪。爲了保暖,她還帶上了一團藍色的圍巾。

來到小路邊上時,馬車已經所剩不多。哈利四人坐滿了一臉車,赫敏和湯姆選了他們後面的那輛夜騏馬車。上車後,赫敏就關上了車門,免得有別人來打擾他們。

馬車搖搖晃晃的啓動了,等它停下時,霍格沃茨已經到了。

當他們從馬車上下來時,湯姆聽見了一陣散亂的腳步聲,他看見馬爾福大搖大擺的朝着哈利四人走來。不過當他看見哈利身後的湯姆時,他臉色一變,直接180°調頭,扭頭就走。

他們跟着人羣走上石階,穿過宏偉的橡木大門,沿着燈火輝煌的門廳走進禮堂,那裡已經是一片尖頂巫師帽的海洋。

一進禮堂,湯姆就像其他的小巫師一樣,將眼神鎖定在教師席上。

那裡,最中間的位置,是空的。

鄧布利多校長缺席了開學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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