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場面,高臺之上,風天揚不禁微微點頭。
“師妹,這水月幻身果真名不虛傳。只可惜,想要修煉成功,是在太難!”
“宗主師兄說得是,不過聖境功法要是那麼簡單修成,那麼北域就不會是皇者的天下了!”
高臺上議論時,生死臺上,楚風的拳頭已經打在水鏡上。這一拳,因爲目前無法動用水系元魂,所以算是楚風全力而爲。
全力的一拳,楚風沒有留有任何餘力,他的想法很簡單,以力破巧,只要摧毀這面水鏡,那麼水鏡之後的水悅兒,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楚風的想法的確沒錯,只是他錯誤的估計了水月幻身的厲害,作爲聖境功法,水月幻身的神奇,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
水月幻身,身如水月。水至柔,包容萬物,可御一切攻擊,身在水中,如水中之月,水不破,月如何破?
面對修成水月幻身之人,如果不能做到絕對的實力碾壓,基本上便沒有獲勝的可能,可以說,修成水月幻身的人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水月幻身也不是沒有缺陷,否則的話,這種神奇的功法,也不僅僅只是聖境功法了。水月幻身的缺陷在於,這種功法沒有攻擊的法門。
水月幻身是一種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功法。它的攻擊能力依賴於敵人的攻擊能力,因爲它能御使水鏡將敵人的攻擊反彈。
敵人的攻擊越強,那麼反彈回去的攻擊自然越強,反之,敵人的攻擊弱,那麼反彈回去的攻擊也弱。
望月峰衆多弟子中間,並非沒有實力比水悅兒更強的,只是面對水悅兒的水月幻身,她們根本沒有辦法。
水悅兒自身的攻擊能力不強,但是因爲水月幻身的存在,她的攻擊能力,並非取決於她自己,而是取決於對手。除非,她自己願意從水月幻身狀態中撤離出來。
如果對手比自己攻擊能力差,水悅兒可以憑藉自身的攻擊能力取勝,而如果對手的攻擊能力搶過自己,那麼,水悅兒能夠憑藉水月幻身立於不敗之地,並能伺機通過反彈攻擊取勝。
這就是水悅兒的難纏,準確的說,是水月幻身的難纏!
只可惜,楚風根本就不知道水月幻身的厲害,他的實力,根本無法完全碾壓水悅兒,所以,他全力的一拳,自然也不可能打破水悅兒面前的水鏡。
所以一拳之後,水悅兒依舊如同水中之月,鏡中之花,而楚風,卻爲自己不留餘地的一拳付出了代價。
“媽的,真是邪門!話說,這五重浪還很給力啊,自己中了一拳都差點趴下!”被反彈回來的一拳打飛,一連五重浪勁將楚風轟得直吐血。
楚風現在算是知道五重浪的厲害了,這種疊浪勁,根本不是他身體強大就能完全防禦住的,除非他的內臟的防禦能力也一樣強大。
疊浪勁的作用之下,打出的拳勁,天生有種隔空傷敵的效果。一拳打在身上,除了身體表面會受到傷害,體內的肌肉骨骼,也會受到一重接一重的震擊。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疊浪勁成長到一定程度,絕對會出現一拳打出,敵人外表完好,而內
髒骨骼全部粉碎的情形。
以往,楚風總是依仗強大的五重浪,對實力強過自己的對手近身加以強襲,而今,他總算是親自嚐到了被五重浪打傷的滋味。
好在楚風是個兼職的體修,他的體魄之強壯,完全超乎想象。雖然受了自己全力一拳,但他只是吐了點血,胸口有些發悶而已。
再次站直身體,楚風感覺自己又是一條好漢,只不過,被自己的拳頭所傷,還是在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面前,這樣的感覺,楚風十分不爽。
既然不爽,那麼便要想方設法讓自己爽,這是楚風一貫的原則。
“不得不承認,師姐的實力超出我的預料,本來我以爲這一戰我能夠輕鬆拿下,卻沒想到……”擦去嘴角血跡,楚風微微一笑。
“沒想到什麼?”水悅兒也笑了,她一點都不着急,而且她很想知道,這個讓芊嵐都破例開口說情的男人,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沒什麼!”楚風搖搖頭,突然又笑道:“話說,就沒人讓你放放水什麼的麼?”
楚風說話的口氣變得太快,水悅兒有些猝不及防。
臺下一羣人也呆住了,他們不明白如此嚴肅的場合,楚風怎麼就能說出這麼不嚴肅的話來。真傳弟子的身份何其高貴?怎麼可以放水通過考覈?
高臺上本來面帶微笑的衆高層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有這種事,這樣衆目睽睽的場合,好像也不適合說出來吧?話說,這個楚風難道真的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麼?
楚風自然不是沒有這個覺悟,他只不過想弄清一個事實而已,因爲這個事實,關係着他接下來的態度。
“的確有人讓我放放水,至於是什麼人,師弟想必心裡清楚。不過呢,師姐我這人向來有個毛病,就是好奇心過剩,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師弟能說說那人爲什麼傾心於你,那師姐保證放水,怎麼樣?考慮考慮?”
好一會,水悅兒纔開始說話。只不過這話一說,她的形象頓時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變化,此刻的水悅兒,哪還有之前淡然優雅的形象?分明就是個十足的小八婆嘛!
“話說,水師姐,你不覺得這樣說很傷大家的心麼?真傳弟子是神聖的,考覈豈能說放水就放水?”楚風無奈的搖搖頭,義正言辭的指着臺下人羣道。
楚風以爲這樣就能讓水悅兒慚愧,收斂八卦之心,然而事實證明,他太小看水悅兒了。
“傷心就傷心嘛,傷心總比傷肉好,傷了肉可是會疼的!怎麼樣,師弟考慮考慮,只要你滿足師姐的好奇心,師姐保證放水,讓你免受皮肉之苦!”水悅兒看了看下面的人羣,隨即不以爲然道。
一聽這話,楚風瞬間不淡定了。
什麼叫傷心總比傷肉好?這話怎麼感覺怪怪的?還有啊,這樣明目張膽的要求放水,真的合適嗎?你確定這樣說沒問題?
楚風還在糾結之時,高臺上的人已經忍不住了。
高臺之上,一衆高層面色古怪的看着望月峰峰主。
“水月幻身,果然厲害!”沉吟半響,風天揚斟酌道。
聞言,衆人紛紛點頭。唯獨望月峰峰
主面色鐵青。
生死臺上,水悅兒笑吟吟的看着楚風,見他有些意動,正想乘勝追擊時,冷不丁高空一聲冷哼傳來。
“水悅兒,再敢胡言亂語,回去禁閉一個月。還有,接下來的戰鬥,不許放水!”
一聽這話,水悅兒滿臉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都怪你啦,拖拖拉拉,早點答應不就好了?現在好了,害人家被師傅罵,還不能放水了!可是不放水怎麼辦啊?回去會被師姐打死的!”水悅兒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楚風有些哭笑不得,眼下的水悅兒哪像是個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分明就是個要求得不到滿足的小孩子。
話說,天劍宗的真傳弟子都這個德性嗎?他們真的是正常人嗎?芊嵐……后羿……水悅兒……
掰着指頭想來想去,楚風腦子裡一片漿糊。終於,他決定不想了,反正由始至終,他也沒想過要考對手放水來獲勝,他要的勝利,堂堂正正。
楚風早就想好了,要麼不當真傳弟子,要當,就要真正的憑本事打上去,否則他這劍峰之主還有什麼臉面面對後進的弟子?
“那什麼,水師姐,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答案是因爲我太帥的。來吧,千萬別放水,我拿手的招式還有大把你,保證把你從鏡子後面揪出來!”想清楚之後,楚風一臉正氣道。
“你?太帥?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既然你不說實話,那師姐可就不能放水了,不過好像想放水也不行,師傅不讓!”水悅兒癟着嘴,不屑的看着楚風。
“屁,什麼叫玩笑?我很帥,這是玩笑嗎?我很認真的好不好?”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卻被水悅兒拿來取笑了,楚風感覺十分沒面子。
“居然敢跟師姐爆粗口,膽子不小呢,看來真是要捱打了。來吧來吧,讓師姐看看你的手段,別說師姐沒提醒你,師姐的水月幻身,不是一般的功法哦!”水悅兒對楚風勾了勾手指。
楚風也不客氣,直接抽出了黑玄劍,遙遙指向水悅兒。
隨着黑玄劍的出現,一股凝練的劍勢從楚風身上散發出來,此刻的楚風,臉上沒有絲毫玩笑的神色,也沒有凝重的色彩,有的,只是無盡的平淡。
衆人看着臺上的楚風,彷彿看見了一口古井,古井深邃,井面無波。
而在楚風對面,水悅兒也收斂了玩鬧的神色,再次進入水月幻身狀態,衆人的視線中,水悅兒如同水中之月,鏡中之花,如夢似幻,無從琢磨。
平靜的對峙,極度壓抑的氣氛,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衆人睜大了雙眼,生怕錯過隨時可能上演的精彩。
悄悄的,兩道人影落到高臺之上。
“祝老,青衣師叔……”風天揚忙起身。
祝老和青衣同時搖頭,示意不要多話,目光齊齊落在下方生死臺上。
生死臺上,平靜之中風波乍起,楚風劍勢大漲,一劍刺出,漫天火浪,鳳鳴鎮天。
火鳳虛影的襯托之下,楚風如同浴火的戰神,那是無比熾烈的一劍,那是無從抵禦的一劍。
“啾!”
鳳鳴烈焰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