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兒包牛奶喝了!”王文輕聲說道。
王蘭蘭嘴角勾了勾,便算是笑過了“謝謝文叔!”
王文輕嘆口氣,故意板着臉說道“謝什麼?你這兒丫頭白對他這麼好,你就算是將心挖給他吃了,不讓他看見又有什麼用?”
王蘭蘭淡淡的說道“我不用他知道。”
王文氣樂了“好,咱不讓他知道,咱就當學雷鋒了!我讓人給你安排了個房間,就在隔壁,我扶着你過去躺會吧。”
“不用了,我就在這兒坐着等會就行!”
王文有些抓狂的說道“你這兒丫頭怎麼就不聽話呢?你剛剛失了那麼多血,現在身子虛弱的很,怎麼能在這等着呢?你放心,那倆小子已經到了,就坐着帶電梯向上趕呢,我已經安排好了!”
王蘭蘭望了一眼搶救室的門,依然固執的說道“不,我就在這兒裡等着。”
王文疼惜的望了他一眼,無奈的說道“那我讓人給你拿牀杯子,你在這兒躺會!”
說着,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一組沙發被擡了過來。上面還放着一牀被子,顯然王文早就知道她不是那麼容易就範。看着忙活的王文臉上帶着的擔憂,她柔聲說道“文叔,我……”
“行了,你就在這躺着吧,實在扛不住了就睡會!”王文輕聲說道“文叔就在這兒裡替你守着。”
王蘭蘭點了點頭,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又開始望着搶救室的門發呆。她不過是失了點鮮血,便是這種感覺了,裡面的那個人還受了那麼多的傷,不知道他是怎麼扛過來的呢?王蘭蘭想到這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一揪揪的,有些生疼……
那兩個血型相配的人終於趕過來了,有了充足的血源,初步的傷口清理已經差不多了,然後就是做手術。漫長的等待了大概足足有四十分鐘,院長才從搶救室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王文自然知道王蘭蘭最想問的是什麼,沒等她開口便搶先問了出來。
院長瞄了王蘭蘭一眼,臉色有些難看“病人現在還很危險,其他的傷口已經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可是,其中有一刀是在他胸口上的,據我分析,很有可能就在他心臟附近,這兒樣的手術,風險較大,尤其是現在病人的身體太過虛弱……”
不用說了,肯定是成功的機率比較低。王蘭蘭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嘴角竟然流出了鮮血,身子歪了下去!
王文頓時嚇壞了,他一下跪了下去,環住了王蘭蘭“小蘭,蘭兒,你別嚇文叔,沒事兒,修羅他沒事兒的!”
他猛的擡起頭,緊緊的瞪着院長“老張,我王文這兒輩子沒有向沒有還手之力的人說過半句狠話,可現在我卻不得不告訴你一聲,若是裡面的人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和裡面的那些人只怕這兒輩子,不,只怕你們有沒有這兒輩子都兩說!”
院長的身子一哆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文爺,病人的傷太重了……”
“那我管不着。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是神罰的老大!一個手下有着五六千小弟的幫派老大,若他出事,別說你了,就連我都不知道怎麼應付他手下那幫暴怒的兔崽子!”
王文也沒了耐心,冷聲說道“就算你沒有把握救好他,也必須用盡全部的方法讓他活着,傷勢不能惡化,他的醫生很快就來了!”
王文的意思是對方的醫術可能比他高明,他沒有把握的事情對方不一定沒有。
但是院長卻將它當成了是王文的一個暗示,等對方的醫生來了之後就可以將責任推到對方身上去了。他擦了把汗,連連點頭說道“您放心吧,我一定盡全力……”
看着院長轉身又進了搶救室,王文這兒纔對着王蘭蘭小聲說道“丫頭,你可別嚇你文叔啊,他沒事兒,那小子是誰啊,堂堂的神罰老大修羅,那閻王爺哪兒敢收他啊?老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個半吊子!”
“那個什麼老於不是讓人去請了嗎?他們就要到了,你放心,沒事兒,文叔給你保證沒事兒!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要情緒太激動,好嗎?”王文一個鐵打的漢子,想當年名震江湖十幾年未曾一敗的銀槍王文,說着說着眼睛都有些紅了。
王蘭蘭是他看着長大的,他一輩子未婚,便將王蘭蘭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般。再加上王蘭蘭的父親在她小的時候就死了,這兒孩子跟着他的日子,比任何人都長!
現如今,見她嘴角的血都流了出來,王文竟然覺得渾身彷彿沒了力氣似得,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老了,他是真的老了!眼瞅着王蘭蘭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小丫頭出落的亭亭玉立,長成了一個小丫頭,然後再看着她長大成人,成爲了能夠爲王家執掌一個公司的大姑娘,一晃間二十多年了。
而他,也由當年那個充滿了銳氣,殺氣,充滿了活力的年輕人,變成了年過半百的老者。當年爭雄天下的豪情早就不再了,剩下的,只是想讓後輩好好活,好好的明白長者之心和tian犢之情!
“文叔,我沒事兒,您起來,您快起來!”王蘭蘭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將王文扶了起來。
轉而望着搶救室惡狠狠的說道“我不相信這兒個王八蛋就會這兒麼去了,他的血管裡還流着我的血呢,這兒份情他還沒有還我呢!他欠我的,他必須得還給我……”
王文點頭,做出一臉兇惡的表情說道:“對,咱等他還,咱得讓他還……”
兩人正說着話,那邊卻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王文頓時就火了,回頭厲聲說道“誰在那吵吵呢?想死了?”
“文叔,有人闖上來了!”一名小弟沉聲回了一句。
王文差點沒拿瓶子砸過去,直接摔死這貨。他也氣糊塗了,沒想到別的,直接就說道“你們都他媽的是死人啊?有人闖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是不是他媽的這兒幾年沒動手,把點本事都活到你女人的褲襠裡去了?”
若是李凌峰在旁邊見了,定然會目瞪口呆。他和王文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他身上那份歲月沉澱出的從容和氣場,就連他都暗自讚歎不已。平常不管什麼時候,文叔可是從來都沒急過臉,更別說張嘴就罵人了。
可見李凌峰和王蘭蘭現在的狀況讓他擔心到了極點,心口彷彿有團火似得在燒,手下還愣是不開眼,他不怒才真是怪了!
“哦!”那小弟張了張嘴兒,想要說什麼可是自己琢磨了一下,終究沒敢說,轉頭說道“攔住他們!”十幾名王家的護衛聞言頓時動了起來,可馬上就被衝散了!
“文叔,神罰萬虎前來探望老大!”
“文叔,神罰冷血多有得罪了!”
“神罰,鐵手……”
“鬼面……”
“追命……”
一道道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聲落,王家的護衛便被人給衝到了兩邊,神罰的幾大戰將便同時出現。最前面的,則是個老農似的農民。他穿着個青色的中山裝褂子,下面是一雙老式的褲子,腳下一雙千層底。
原本這兒個人應該是個澆花或者種地的農民,然而此時他偏偏站直了身子,兩手負後,速度不快不慢越衆而出,身上卻自然的流露出一種連神罰的幾大戰將都不如的氣勢。
那是一種自信,一種在自己所擅長的領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之後才能擁有的氣場,因爲他有這種絕對的實力!
這樣的氣勢,王文當年只在幾個人的身上看到過。而王老爺子,便是那幾人之一!
想不到時隔多年,竟然又遇到了這種人。
王文的兩眼輕輕一眯,其實當他下了命令之後,他就想起來人可能是神罰的那個醫生了,不過他可沒想到神罰所有的大將都來了!
這兒夥小崽子,難道就不擔心自己的老家被人給抄了嗎?
王文心中暗自嘀咕一聲,卻已經向前迎了幾步,揮手止住了自己的手下!王家的侍衛堪稱精銳,可跟這兒幾個神罰的殺神比起來,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都退開!”王文冷聲說道。
那些手下急忙閃到一邊,剛纔彙報的那個小弟低着頭不敢看他。王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收起要踹他的心,靜靜的望着來的神罰衆人。
“文叔!”衆人顯然以萬虎爲首,他走到王文面前,恭敬的說道“我們幾個有些心急老大的傷勢,所以事急從權,冒犯的地方請您多多諒解!”
王文是什麼人物?別說他現在不在道上混了,就算現在還在立杆子,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會跟幾個小輩的較真。
他挑眉說道“行了,我們也算是自家人了,就不用說兩家話了。我之所以不讓那猴子通知你們,就是怕你們都過來了。南州市你們畢竟纔剛剛打下來,還稱不上固若金湯!”
“不過,既然你們都來了,那邊的事情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王文的這句話,等於是將神罰大本營的安危攬到自己身上了。
萬虎微微一點頭,平靜的說道“多謝文叔的厚愛,不過,老大既然將幫派交給我們幾個,我們自然要替老大看好家!那邊我們已經做好了周密安排,文叔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