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出神社非常大,從山下遙望就已經感覺“宏偉”了,如今身在其中,就更是覺得這處建築羣有些“漫無邊際”。
可能是德川家的武士都在山門那裡死絕了,也有可能是他們都隱伏在了不可查知之處,總之,劉煜一路行來,還真沒看見幾個活人,讓他有一種置身於死域的感覺。
正自皺眉見,劉煜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眼睛一亮,劉煜沒有立刻飛身出擊,而是隱起了身形,悄悄的潛行過去。那是一支十八人的隊伍,看打扮,不會是雲出神社的“土著”,而是鳩佔鵲巢的德川家武士。
在這支戰隊中,絕大部分人都是衣衫整潔的,唯有領頭的一人看來有形貌狼狽。劉煜潛近時,正巧聽見此人惶急的聲音:“……小的怎麼敢騙您土井利勝大人啊,井伊直政大人真的已經玉碎了,小的受命回來求援時,那裡就只剩下巖本虎眼大人和幾十位兄弟了……”
那位被稱爲“土井利勝大人”的青年武士一邊奔行,一邊追問道:“那個釣魚城城主就有那麼厲害?井伊直政和巖本虎眼兩位大人並數百武士也殺不死他?”
“也不是那麼厲害的……”求援的武士搖搖頭,道:“釣魚城主劉煜還有很多手下,那些人的實力也非常的高,弟兄們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殲滅了他們。也正是因爲兄弟們先耗力拼殺了一場,才使得劉煜施展詭計,擊殺了南光坊天海長老和井伊直政大人!不過,劉煜也不是沒有受創的。小的離開前有注意到,劉煜的腿被南光坊天海長老刺出了一個洞,肩上更是插着井伊直政大人的兵器!巖本虎眼大人也是因爲有傷在身,怕留不住劉煜,才決定先用言語拖住他,暗中派小的來求援的……”
“原來如此!”土井利勝點點頭,原本隱藏在眼中的怯懦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他高聲大叫道:“小的們,都打起精神來。德川家的仇人和神敵劉煜就在山門那裡,而且還身受重傷……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能殺了劉煜,不但可以爲主公報仇。還能討好安培大神,更會讓我們名揚天下!這個機會也不能便宜了別人,都給我加快速度,不能讓劉煜死在別人手裡,更不能叫他跑了……”
在一種德川家武士轟然應是時。劉煜也飄然現身,突兀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冷冷的看着他們。看清了劉煜的形貌,不等土井利勝喝問,那求援的德川家武士就怪叫一聲,緊接着轉身便跑。
土井利勝微微一愣,卻也立刻明白這人是敵人,當即沉喝一聲。身形倏進。連斬十七刀猛劈劉煜。
連眼皮子也不擡一下,劉煜淬然閃掠,土井利勝的一十七刀同時落空,勁風呼嘯中,劉煜左右雙手暴探,其勢之快。無與倫比,其勁之猛。排山倒海。
那剛剛轉身奔行了不到兩米的求援者被劈空掌力整個震飛,狠狠撞向石壁。在他的頭顱“噗”的一聲四分五裂、血漿迸濺之際,土井利勝也被劈的趴在了地下!
不過,滾在地下的土井利勝似乎沒有體會到劉煜的手下留情,翻身跳起來後,大吼如雷,掄刀如風,又快又猛的再度衝上。
劉煜連動也不動,對方甫始夠上位置,他的左手微翻猛閃,掌影奇異的回飄溜泄,土井利勝被逼得慌忙躍退,劉煜右手已經直接掐住了對方的脖頸!
奮力掙扎,土井利勝嘶聲大叫:“來人呀……圍上……救我……”
劉煜左手猛探,一個大耳光將土井利勝打得牙飛血噴,斜着橫摔地下!這時,另五名德川家武士已經提着武士刀衝了進來!
劉煜閃身欺進,三日月正宗旋斬之間,已經將那五名舉刀的武士全部腰斬。其餘的德川家武士還沒有看清這是怎麼回事,劉煜已經再接再厲,身形幾個晃閃間,就將剩下的十一人分成了二十二截!
事情的發生經過堪稱電光火石,當德川家的最後一滴鮮血灑落,那最先脫離主人掌握的武士刀纔剛剛落地而已!
劉煜探查了一下,知道再沒有敵人在這裡了,他才轉了回來,走到昏死過去的土井利勝身邊,一把捉起了土井利勝,幾個巴掌拍醒了他。
“唉……唷”呻吟了一聲,土井利勝悠悠醒轉,他才一睜眼,立即由污血滿溢的口中發出了含混不清的驚叫,劉煜揪抓着他的領口的左手拇指突伸,便又準又狠的一下子,點擊在土井利勝的咽喉上,猛將他的叫喊窒憋了回去!
土井利勝立時手舞足蹈,全身癱軟,眼珠子上翻,他大張着口吐出一連串悶啞的單音:“啊……啊……啊……”
劉煜注視着他,平緩卻陰沉的道:“我問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要真實,不準羅嗦,否則,你就會知道‘生不如死’是個什麼樣的滋味了……”
土井利勝聽得分明,卻回答不出,他的一張俊臉腫漲成豬肝之色,紫紅帶褐,口中仍然“啊”“啊”個不停。
冷酷的一笑,劉煜道:“如果你同意,就閉上眼,如果你準備頑抗,那……”
劉煜的話還沒有說完,土井利勝就又急又快的閉上了眼睛。
啞然失笑,劉煜放開了他,冷冷的問:“德川家康在什麼地方?”
連連喘息着,土井利勝結結巴巴的道:“在……在地下神殿中……”
地下神殿?雲出神社已經很大了,怎麼還要來一個地下神殿?真是搞不懂啊……
劉煜暗自感嘆一句,追問道:“地下神殿在什麼地方?如何進去?”
吸了口氣,土井利勝有些慌亂的搖頭道:“我不知道……”
眯了眯眼睛,劉煜狠厲的道:“你不會想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瞧着對方那張煞氣畢露的臉龐,土井利勝不由心裡發了寒,他囁嚅着道:“真的……我不敢騙你……德川家康主公的去向是機密,我也是湊巧才知道他和雲出神社的人都在地下神殿中……”
從土井利勝的眼神和心跳等方面來看,他應該是沒有說謊,於是劉煜續問道:“還有誰能知道地下神殿的進入方法?”
嚥了口唾沫,土井利勝吶吶的道:“少主德川秀忠一定知道……德川家康主公進入地下神殿後,這地面上的事物就全部由少主德川秀忠處理了……”
哼了哼。劉煜道:“德川家的人還有多少在地面?”
連連搖頭,土井利勝苦着臉道:“沒有多少了,除了我們這一支巡邏隊之外。就只有德川秀忠身邊還有二十名旗本武士了……不過,德川秀忠那裡還有好幾名高手,其中有一位名叫‘比古清十郎’的大劍豪,他是德川秀忠的師父。據說實力不在本多忠勝大人之下!另外,德川秀忠的侍衛隊長名爲‘志志雄真實’,擁有不次於巖本虎眼大人的劍術修爲……”
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麼多高手,安培晴明也太會招人了……
搖搖頭,劉煜冷森的道:“比古清十郎和德川秀忠今在何處?”
猶豫了一下。土井利勝澀澀的道:“德川秀忠……在那邊的大廳裡等候巖本虎眼大人的捷報……”
抖了抖,土井利勝恐懼的又道:“城……城主閣下,我只是一個跑跑龍套的小角色而已,一切策劃全由德川秀忠決定,他怎麼吩咐,我們怎麼做,我們也是身不由己,難以自擇呀。城主閣下。伏殺你們這件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求你,求你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
劉煜冷冷的道:“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事情,你看我什麼時候放過敵人了?!給你一個痛快就是看在你老實答話的份兒上了……”
怪叫一聲,土井利勝猛然轉身飛逃。一邊扯開嗓子瘋狂的喊叫:“來人啊……劉煜殺過來,救命……”
劉煜舉刀揮擊。罡氣如嘯!
土井利勝的喊叫聲噎回了語尾,他整個人被刀罡透體而過。胸膛中大量噴血,粗偉的身體連連翻滾彈跳,然後,撲跌在那裡寂然不動了……
順着土井利勝指出的路徑潛行,不多一會兒,劉煜就看到了有十數個德川家武士警衛着的某幢建築。以劉煜的實力,自然不會被那些個旗本武士察覺,他潛行到該建築大廳後的側門,從隙縫中向裡窺望。
大廳中,有三個人。那個帶着一臉焦急不奈的神情來回踱步,時不時還往門外張望的英俊青年大概就是德川家康的兒子德川秀忠。端坐於主位的那位半百武士多半是德川秀忠的師父比古清十郎,而垂手站在一側的壯年武士應該就是侍衛隊長志志雄真實。
這時,大廳中的比古清十郎說話了:“秀忠,你坐下來安靜一會行不?這麼走來走去的連我也被你攪得心神不寧了,有什麼好急的嘛?”
德川秀忠用力揮着袍袖,滿臉無奈之色道:“井伊直政和巖本虎眼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他們手上有火藥火油,又有五百個武士,伏擊六七十人需要這麼久嗎?爲什麼爆炸聲歇了這麼久了,他們還不派人回來稟報戰況?真是廢物……”
比古清十郎沉緩的道:“你也不能太苛責他們了!從以往的事蹟來看,劉煜這個人絕對是難纏到了極點,井伊直政和巖本虎眼雖然個人實力出衆,又臂助良多,但要想留下劉煜,恐怕也會破費一番手腳!”
德川秀忠聽了比古清十郎的話,皺眉着道:“師父,你說井伊直政他們能殺了劉煜嗎?”
比古清十郎想了想,道:“如果劉煜獨立擊殺上泉信綱和柳生十兵衛的事情是真的,那麼井伊直政他們就絕對殺不了劉煜!就算幫手再多,最多也只能擊敗擊傷他,卻是難以將他殺死的!”
德川秀忠忙道:“師父,難道加上火藥也不行嗎?人再怎麼厲害,面對火藥,也應該難以抵擋吧?”
哼了哼,比古清十郎道:“的確,武者再怎麼修煉,單以血肉之軀也難以抵抗火藥的爆炸威力。但是,當你修煉到一定的境界時,就能擁有一種靈性,可以探知危機。像爲師和上泉信綱這樣的人物。都有自信避開火藥的爆炸,你認爲能夠擊殺上泉信綱的劉煜會不能嗎?”
德川秀忠咂舌道:“武者還有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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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古清十郎搖頭道:“不是我說你,秀忠。你的天資很好,可就是不肯用心習武,老愛以火藥鐵炮這等外物禦敵。你要知道,人身才是最強有力也是最便捷的武器。你以後真得多花些時間修煉武道!”
德川秀忠吁了口氣,道:“我也知道師父說得對,可是我真的沒有太多的時間。師父您是知道的,我們德川家已經落到了現在這個局面,父親大人又受制於安培大神。如果我不幫着處理一些雜務,那我們德川家非亂不可……”
比古清十郎眯起眼,哼哼的道:“沒時間?你小子就是懶散,吃不得苦……你有時間禍害自家女孩兒,就沒時間修煉武道?”
“師父您都知道了?”訕訕一笑,德川秀忠又帶着邪惡的口吻道:“嘴邊的肥肉,焉有不大快朵頤之理?!明國有一句話說得很好,食色性也……”
比古清十郎搖搖頭。道:“你禍害女孩兒也就罷了。可是你得分清楚對象啊!你怎麼連滿天姬也不肯放過,她可是你父親的養女,她的親生父親鬆平康元可是你父親同母異父的弟弟,你們之間可是有着不遠的血緣關係……”
德川秀忠滿不在乎的道:“就是因爲有血緣關係,玩兒起來才刺激啊……”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比古清十郎道:“就算你要找刺激。也要考慮實際的後果啊,有些事情做了。那就會弊大於利的。”
神色微變,德川秀忠道:“師父。你這兒有點杞人憂天了吧……”
比古清十郎乾澀澀的一笑,搖頭道:“說真的,你做的這檔子‘傑作’,多多少少,有點說不過去,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
德川秀忠不悅的道:“誰會告訴我父親?這事只有我們兩個人以及志志雄真實知道,我們不說,誰也不會曉得,你放心,我妹妹滿天姬更不會講的,否則,她還有臉見人?”
一見局面有些僵了,甚至徒弟爲人的比古清十郎主動移轉話題:“好了,好了,不談這些啦,秀忠,滿天姬很夠味吧?”
頓時眉飛色舞,德川秀忠嚥了口唾沫,面對比古清十郎道:“太棒了,至今想起,猶令我餘興不衰;師父,這等滋味你是體會不出的,嘖嘖,那種婉轉嬌啼,似羞似嗔的模樣,那種眉黛含顰,玉肌冰涼的感受,那體香,那手感,那股子特異的風韻,乖乖,我寧可用十年生命去換那片刻間的歡愉,太美了,太令人難以忘懷了,嘖嘖嘖……”
接着,他又若有所失的喟然道:“可惜以後再也沒有機緣重溫這瑤臺之夢了,經過了那一夜之後,滿天姬身邊就片刻不離人,而且都是鬆平康元麾下的旗本武士,根本就不給我面子,唉,滿天姬是我所經過的女子中最令我回味無窮的一個……”
比古清十郎笑道:“小子,你平生玩弄了不少女人,哪會真心真意想念其中某一個,你那見異思遷的習性我還能不知道?!看你如今這種情深誼重的模樣是頗爲依戀不捨,但我敢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將滿天姬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撫掌大笑,德川秀忠道:“哈哈,還是師父你瞭解我!不過呢,我也不否認就是,誰叫我天生就有這個毛病呢!”
似笑非笑的,比古清十郎低聲道:“秀忠,滿天姬還是處子吧?”
德川秀忠點點頭,道:“那是自然。完全含苞未放,我保證,乖乖,落紅遍地,令人憐愛不已……”
哈哈笑了,比古清十郎道:“你跟我保證什麼?我又不會去幹這種事兒……依照你見血就興奮的性子,恐怕辦事的時候不但沒有留些力氣,反而還更用了三分狠勁吧?”
猥淫的笑着,德川秀忠得意洋洋的道:“一點不錯,我纔不會惜香憐玉呢,我最喜歡的就是讓女人感受到我的強大……”
嗯了一聲,比古清十郎道:“滿天姬也夠受了,那麼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女孩兒……對了,她可是頗得你父親的寵愛,你父親進入地下神殿後,還召見過她一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召見她,到時候,即便她不敢說出實情,恐怕以你父親的眼裡,也能看出她的遭遇……”
德川秀忠幽幽的道:“沒關係,我可以把這件事推到劉煜的身上!那傢伙不是出了名的好色嗎?嘖嘖嘖,他的豔福也很是不淺呢!先有上杉家的女大名上杉千杏,後有明智家那個名列‘天下三大美人’之一的明智玉子。今天上午,我去見父親大人的時候,聽他說安培大神又託夢了,明言安培神社的大巫女靜御前已經投靠了劉煜,嘖嘖嘖,靜御前不但是三大美人之一,更曾經擁有神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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