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早上六點,窗外天未大亮,牀頭的鬧鐘響了,顧猛翻身起牀,伸了伸懶腰,拿了掛在牀腳的耐克運動服,迅速地穿了起來。
“王恆,起牀了!”
對面王恆依然呼呼大睡,他這人有個毛病,睡覺時喜歡把頭埋在被子裡,也不怕被屁薰死?
顧猛揭開了他的被子,叫了幾聲,王恆才慢慢地伸出頭來,“幾點了?”
“漢京時間六點五分”
“才六點你叫我幹什麼,早上又沒課!”
王恆有點不滿,又把被子拉起來,蓋上!
“昨晚睡覺時,你不是要我叫你起牀,一起去鍛鍊嗎?不去就算了!”
王恆一下子坐了起來,當顧猛以爲他下定決心要起牀時,他打了個哆嗦,又忽然縮進了被子裡。
“算了,今天天太冷,外面風肯定很大,不適合鍛鍊,顧猛要不你也別去了吧,再睡一會兒你,你要是睡不着,可以抱着小安子一起睡啊,哈哈哈~”
“閉嘴吧你!無恥之徒,跟你在一個宿舍簡直是對我張某人最大的侮辱。”張靜安不滿地喊道。
“你受到侮辱啦?誰幹的?嘎嘎~”
“妖魔鬼怪,人間四害,擱在往年,你這種人是留不得的!”
“哈哈,顧猛,回來時幫我在勺園帶一籠包子和豆汁。”
“我九點回來,你還不起?”
“放心吧,我會在牀上等着你,嘎嘎~”
顧猛搖了搖頭,洗刷完畢,吃了一塊麪包喝了一杯溫水,穿上沙袋背心離開了宿舍。
在漢京十二月到二月之間,天氣越來越冷,風還很大,乾冷乾冷的。
這年頭沒有普及羽絨服,大都是冬季三件套,線衣、毛衣、大棉襖、圍巾,一個個人都變成了胖胖的企鵝,走在路上一搖一擺的,要是摔一跤,半天都起不來身。
今兒天氣不錯,沒有風沙,顧猛從西南門跑步出來,順着頤和園路一直向北,這條路路況比較好,兩邊都是綠化帶,適合晨跑。
冬天清晨,路上行人車輛稀少,只有路邊的早點鋪子開了張,白茫茫的霧氣隨風消逝,風中傳來一陣陣肉包子的香味。
“小顧,又跑步呢!”
“張姨早啊!”
顧猛跟包子鋪的老闆娘問了聲好,繼續向前,他習慣在鍛鍊完了之後吃飯,路邊的香味並不能讓他停下腳步。
他不停地奔跑着,像一道風一樣。
路邊早起的人家對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記得從九月末起,每天早上起來都能在路上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他的速度很快,不等人打招呼,轉眼就從眼前消失不見。
起初大家見到他跑步很不以爲然,這年頭都吃不飽,誰會沒事閒着鍛鍊身體?那麼大的個子那麼有力氣爲啥不去挖地呢?
浪費糧食!
可過了三個月,看到他依然天天跑,在濛濛秋雨中奔跑,在寒風小雪中奔跑,沒有什麼能阻擋他的腳步,跑了這麼久,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大家驚歎、敬佩,閒談之時,都認爲他是一個專業的田徑運動員,希望他能爲國爭光,再遇到他時也熱乎乎地打招呼。
不到一個小時,顧猛繞着漢京大學跑了一圈,大約十多公里,又從東北門進入學校,跑進了學校的體育館。
他是校隊成員,體育館算是他常來的地方,跟老師都比較熟了,打了聲招呼,到器材室扛了一架槓鈴,一條矮腳的長條凳走到了操場邊的沙地上。
現在體育館的條件比較簡陋,塑膠跑道鋪了纔不久,別的設備更是沒有。
他練習槓鈴時,直接躺在長條凳,直接向上舉,旁邊沒有防護的架子。
八十公斤的槓鈴,每天五組一百下。
練完了槓鈴,他全身汗流浹背,稍稍休息一下,又用二指禪趴在地上做了俯臥撐和一些簡單的瑜伽動作。
鍛鍊之後,肌肉中會產生大量的乳酸,堆積乳酸的肌肉會發生收縮,從而擠壓血管,使得血流不暢,結果造成肌肉的痠痛和疲憊。
練習瑜伽之後,身上的肌肉會逐漸放鬆下來,防止體內乳酸堆積。
另外只練習舉重槓鈴,容易導致全身肌肉不協調,像外國人那樣的大塊頭,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死肌肉,動作僵硬,肌肉耐力差,反應慢,老了之後會很麻煩。
“顧猛早!”
“早!”
正在做瑜伽時,從旁邊的跑道上跑過來一個身材矮壯的年輕人。
年輕人叫白燕飛,河邶滄州人,今年大三,物理院的,從小練習武術,功夫了得。
他與顧猛不打不相識。
有一次他帶着社員晨跑,社員們看到顧猛又高又壯,認爲他是一個高手,大家攛掇着白燕飛與顧猛比一場。
白燕飛才當社長,想要立威,感覺顧猛很強,也有幾分技癢,一時忍不住向他發起了挑戰。
結果很慘,當着一羣小學弟的面,他飛出了兩米多遠,其實他該慶幸,當初軍訓時,上尉彭大勇可飛了三米呢!
自從軍訓後,顧猛時常練習軍體拳,最初十六招都練,練了一個月,他發現會那麼多招沒用,一招制敵才厲害,於是他每天只練一招,穿喉彈踢,他把這招改良了下,變成了穿喉直踢,穿喉是陰招,直踢是硬招,一陰一陽,相輔相成。
與白燕飛過招式,他也不管對方擺出什麼架勢,突然出手再開大腳,渾不講理地將人給踢飛了。
他力氣太大,腿又長,打得對方沒有一點脾氣。
等他做完了一套動作,白燕飛出聲了,“顧猛!你想好了沒?”
“想什麼?”
“我上次說過的,加入武術社,做武術社副社長,等明年我畢業了,你就是社長,怎麼樣?”
顧猛搖了搖頭,笑道:“不行啊,我身兼數職,忙不過來。”
白燕飛知道他是個大忙人,“來吧,我可以把我老白家的絕技交給你。”
“老白,你覺得以我的本事,還需要練那些功夫嗎?”顧猛揮了揮拳頭,猛地踢了一腳。
他那蠻不講理的一腳確實很厲害,一般功夫都比不上。
白燕飛眼睛一轉,指着跑道上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悄悄地說,“看到沒,那是化學院的新任院花,我把她介紹給你怎麼樣?”
哈哈,又改色誘了。
顧猛正要回答,忽然看到遠處門口走來一個豐滿高挑的身影,她梳了一個馬尾辮,身上穿着跟顧猛同款的運動裝,在她嫵媚的外表上增添了幾分清純的氣質。
“早上好茱莉!”
顧猛走上去,獻上了一個貼面吻,陪着茱莉婭在環形跑道上小跑起來。
“顧猛,來不來啊?”白燕飛在後面喊道。
顧猛指了指茱莉婭,笑道:“我有了最好的,漂亮學妹還是留給別人吧,不過以後你們武術社有什麼活動,提前通知一聲,我有空就帶人過來捧場。”
“好吧!”
白燕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真牛逼,無論幹什麼都那麼厲害,真讓人羨慕嫉妒恨!
......
“顧猛,那邊搞定了,上完課咱們一起過去籤合同。”
“哈哈,好消息!”
陪着茱莉婭在學五吃過早餐,已經九點半,上午有一節比較文學,昨晚夜不歸宿的陳偉也趕在上課前回到了宿舍,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前些天比賽完畢,他去一趟安平胡同,與教授的兒子談好了價錢,房管所那邊工作效率有點低,過戶時要換房產證地契,房管所和轄區派出所需要覈對一些材料,譬如老人過世後四合院的歸屬權,老地契的有效性等。
他等了好幾天還沒辦好,今天得到了陳偉的通知,下午簽了過戶合同,他也算是有房一族了。
等大家吃完了早飯,一起出發去文學樓大教室上課。
比較文學課是大堂課,新聞、傳播、編輯幾個專業一起上課,四個班一百多號人。
進了教室,204的習慣是坐後邊兒,他們把前面好的位置大方地讓給了女生們,男生照顧女生是應該的。
今兒進了教室之後,顧猛忽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誒,你們有沒有發現女生們一直在偷看我,你看,我進門時她們一直盯着我,我到了後面她們還不願放棄,還要扭過頭看,難道我變帥了?”
“切!”
王恆幾人不屑一顧,不過他們也發現了這個現象,真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止新聞班,其他的女生也時不時地來一招回頭望月。
張靜安奇怪地打量了幾眼顧猛,“依然很黑很粗糙,沒變漂亮啊?爲什麼她們都看你不看我,我昨天才理的髮型呢?”
張靜安有點鬱悶,昨天他聽從顧猛的建議,把油膩三七分頭換成了清爽的毛寸,個人形象頓時陽光了不少,可爲什麼沒有吸引女生們的眼光呢?難道新發型不好看,他又摸了摸頭?
顧猛呵呵一笑,走到前面女生堆裡,“張玫,把你的鏡子借我用用!”
“你要鏡子幹嘛?”
天冷,小女生穿得胖乎乎的,臉蛋也胖乎乎的,還有兩個圓圓的酒窩,瞪着圓溜溜的眼睛很是好奇。
顧猛藉着她的大眼珠子前照了照,嘀咕道:“沒有變得特別帥嘛,你們爲什麼要偷看我呢,你們都知道我的,我這人臉皮薄,會害羞的。”
嘁~
班長的厚臉皮她們早就領教了,就算在京城裡裸奔可能也不會臉紅。
張玫撇了撇嘴,遞過來一張漢京晚報,“班長,你又出名了,恭喜你!”
“出名?出什麼名?”
“你自己看唄!”
顧猛翻着報紙看了一下,驚呼道:“怎麼會這樣?”
“漢京晚報轉載了我們校報上的消息,這次你又出名了,高興嗎?”
女生們笑盈盈地問道。
顧猛哭喪着臉,嘆息道:“蒼天啊!我想低調一點爲什麼就那麼難呢?”
嘁~
“張玫劉嬌,我要向你們宣佈一條紀律,以後但凡有關本團長的新聞都不許採訪不許報道,本團長可不想被人說成公器私用。”
嘁~
女生們一起送上了白眼。
哎,隊伍大了不好帶了,連團長的命令都敢違抗,造反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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