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靜靜地看着張友仁,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給予他很大的壓力。
“哎!”
嘆了一聲,張友仁無奈地出了一口濁氣。
“本尊正是你口中不想理會這十萬大山現狀的三界之主,昊天玉皇大帝,你信嗎?”
張友仁眼裡閃着爍爍金光,凝神看着大力牛魔王。
他暗忖,只要牛魔王稍有異動,他就會暴起發難,奪路而逃。
他當然不會輕易引起戰端,但是,他同樣也有一絲篤定,覺得牛魔王應該不是如此淺薄之妖。
不是他活昏了頭,要在這種金仙大能面前自暴身份。因爲他深知,對方既然已經有所察覺,就算他想刻意隱藏,在這種實力的大能面前,他那點變化之術,想隱藏也難。
他原準備悄悄地查探封印之事,以便將來打算,哪曉得會碰到牛魔王當面。
反正都逃不出要暴露身份,與其讓人揭穿,不如自己撕破僞裝,給自己留點顏面。而且,他觀牛魔王與他談話時的表現,他對於封印破裂之後,三界亂局深有擔憂,是個有血性,值得深交的妖修。
以張友仁現在的地位和見識,早就將人、妖這層界限看得不那麼分明瞭。何況,他修煉衆生之道,講求所有生命之物皆衆生。所以,不論牛魔王是人還是妖,只要不是站在對立面,就應該極力拉攏,只要能信得過,就要持保留地信任!
只有如此,他才能在接下來的天地量劫之中,發展實力。逐漸壯大,近而立足天庭,重掌三界!
所以。張友仁在牛魔王的壓力下,表現得很淡然。
張友仁的坦然倒是讓牛魔王略感意外。
他露出一絲讚賞之色。看向張友仁,沉默了半晌,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聲一頓,說道:“好膽,好膽!堂堂三界之主能進入我這妖族的老窩,老牛對你只能說一個服字。就憑你能在亂局將至之時,親身進入十萬大山這份心上,俺老牛也不爲難你。”
“不過。”牛魔帶着一絲戲謔,道:“人、妖兩族,天庭與我十萬大山之間宿怨已久,大天尊閣下既然已經探明事情,還是離開吧。要不然,讓我妖族看到,那可就不是俺老牛所能照顧得來的了。”
張友仁不以爲然地笑了笑,道:“大王此言差矣,量劫之時,衆生皆是螻蟻。不論人族還是妖族。在災變之際都不可抗拒。只有齊心協心投身於量劫中,去抗爭,纔有機會贏得最後生存的機會。你我兩族的隔閡。天庭與十萬大山的一些宿怨,比起外敵入侵,比起上古蠻族的復甦,實在微不足道。”
他眼裡帶着一股堅定,望着牛魔王,語氣誠摯地說道:“大王,如果有時間,本尊還望能與大王一道共探封印之處,以免出現遺漏。到時候阻之不及,你我就成了天地大劫的罪人了。”
牛魔王一怔。眉頭輕輕一擰,想了想。語氣有些鬆動,道:“放心吧,本王已派人去封印之地探查去了,誤不了事。既然大天尊帶着誠意而來,本王如果還推三阻四,就是本王的不是了。再過幾天本王大喜之日,還望大天尊不棄,飲杯水酒再走。”
幾句話功夫,牛魔王對張友仁的態度大是轉變,從最初的防備到警惕,到後來的試探與共鳴,現在出言相留,無不表示着他對張友仁這個傳說中的天庭之主有幾分認可。
看向張友仁那與普通修士氣質迥異的淡然與尊貴,牛魔王心裡也在不斷尋思。
“傳說中三界之主的玉皇大帝是個窩囊廢,又因道佛兩家的壓制被流放於北俱蘆洲,老牛還以爲他就將一蹶不振呢,沒想到更顯鋒芒,實力也恢復得如此迅速。傳言誤人啊!”
在牛魔王心中所瞭解中的玉皇大帝不過是道門傀儡,事事皆信人言,不可能做那微服私訪之事,更別說隻身深入妖族祖地的十萬大山了。對於此,牛魔王也是佩服萬分。
牛魔王自號平天大聖,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楞子,平身也最是敬佩膽大的主兒。正是如此,他纔會與幾個同樣膽大包天,連天都敢反的大妖結拜爲兄弟,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所以,見到張友仁不懼危險,只爲一探封印之事,就隻身前來,他打心眼裡就服了幾分。
說起幾個兄弟,牛魔王倒是記起那七弟孫悟空來。
這小子纔剛修得一些功力就勢要反天,還號稱齊天大聖。孫悟空一向桀驁,扯起反旗之後,卻不明就裡地被太白金星一腔脣槍腹戰給束手就擒,成了天庭一個小小的弼馬瘟,令衆妖所恥。
正是如此,後來,孫悟空反上天庭之時,幾個兄弟都無不旁觀。要不然,天庭要想平息這場大亂,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不過,現在玉皇大帝這個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是否將他拿下,以報七弟受壓之苦呢?
牛魔王想起齊天大聖孫悟空還在五行山下受苦,就有些愧疚。
七兄弟結義,他們卻放了孫悟空的鴿子。
就算孫悟空先前因爲年少幼稚,受到太白金星的矇騙而接受招安,讓他們幾哥們有些心灰意冷,到最後也不該不理不睬。
說白了,牛魔王心裡也非常明白,那幾哥們在最後一刻都認慫了,不論他們實力有多強,平時有多桀驁,真正與天庭作對,他們還真沒那份膽子,也放不下修持千年來所得來的修爲,一旦失敗,他們也害怕斬仙台上被削去修爲,化爲灰灰,連輪迴都不能入。
牛魔王當時因爲勾陳大帝擅動鎮魔臺的原因,導致蠻族小世界封印鬆動,只得親自率衆妖前去鎮壓而脫身不得。事後,他也只是悄悄地到五行山遠遠地探望一回,自覺對他不起,連面都沒見。
以牛魔王的品性,又不屑於解釋此事,所以,大鬧天宮一事之後,至今還有一些妖王妖將不知具體細節,對牛魔王幾兄弟,都有幾分說不出來的不信任味道。
牛魔王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張友仁,說道:“大天尊閣下,如果本王在此處留下閣下,爲我那七弟報仇,你覺得是否應該?”
張友仁一驚,這纔想起牛魔王是孫悟空的結拜大哥。
如果對方真要以這個理由留下他的話,那還真有那麼幾分可能。
後世之中,牛魔王除了在花果山與孫悟空結拜之時,有那麼幾分香火情,到了西遊之時,兩人不論借寶扇,還是收紅孩兒,都沒有半分感情。但是,被原著騙了許多次的張友仁,可還真不敢輕言自己就能判定牛魔王此時的心境。
他字勘句酌地說道:“大王,本尊不怕告訴你,既然我敢來十萬大山,肯定有生離之道。而且,孫悟空大鬧天宮,並非與本尊之間有仇怨,他被鎮壓也並非天庭出手。”
他看了看牛魔王平淡無波的神情,繼續道:“孫悟空既然拜你爲大哥,那麼你應該瞭解他。他反天庭究竟是爲什麼,是因爲本尊之仇,還是真的想坐上天帝之位,抑或是其它原因?大王,還望不要在亂局前先自亂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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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地道:“以那猴頭毛躁的個性倒也不是個做玉皇大帝的主兒。至於鎮壓於五行山下,據本王所瞭解到的事實,倒也與天庭無關,是佛門搞出來的齷齪事。正如大天尊閣下所言,此時亂局初顯,倒不能自亂陣腳。”
他揮了揮手,略帶煩躁地說道:“此事就此作罷,還是讓他以後自己與你分說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