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戲到這裡就結束了。
“水宗主,你的決定是什麼?”李子安再次將話題拉回了正事上。
扯什麼插花啊,他對插花一道簡直一竅不通。
“我跟大澤宗的文武百官和長老們商議了一下,他們並不反對我隨你出海。我知道他們是害怕女帝,想借助你的武力除掉女帝,難得女帝身邊只有幾個人跟隨,這是一個除掉女帝的大好機會,他們認爲我和你聯手的話,除掉女帝的機率會更大一些。”水輕柔說。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這麼說你是答應跟我出海了?”
水輕柔說道:“我還沒有最終做出決定。”
李子安:“……”
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會弔人胃口。
水輕柔接着說道:“他們只是給我提供意見,幫我分析利弊,最終做主的人是我。在我最終做出決定前,我想了解一些情況,你如實告訴我,然後我就告訴你我最終的決定。”
李子安點了一下頭:“行,你想問什麼都可以。”
水輕柔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如果我跟你去,我有多大概率會死?”
她問這個問題讓李子安感到有點突然,他以爲她會問一些關於聖墟,或者女帝那邊的事,卻沒想到她問這個。
李子安想了一下才說道:“大概三分之一的概率吧,我自己也是,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會死。畢竟,我們的對手是女帝,她的身邊還有金蓮教的教主潘金月,天威宗的宗主歐歌,大熊宗的宗主列意,這三個人都是神仙境的強者。”
他這邊除了他自己,幾個幫手都太弱了,只是這話不好說出來。
可話說道這份上,以水輕柔的智慧她自然會明白,也會根據這個情況去做分析。
水輕柔嘆了一口氣:“你還真是不會做盟主啊。”
李子安:“……”
繞了一大圈,怎麼又把話題繞回去了?
“你這樣跟我說,是在幫我打消跟你出海的念頭嗎?”水輕柔看着李子安的眼睛。
李子安笑了笑:“我是經過估算才這樣跟你說的,我要是跟你說只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會死,那是騙你。我把你當交心的朋友,你也是我的盟友,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要是騙你,你怎麼相信我做出的,保護大澤宗的承諾?”
“王道其實就是平衡術加騙術,而騙術裡又包含了話術,爲王者要是能騙過老百姓,讓老百姓乖乖聽話,那就是一個不錯的王者了。可我在你的身上沒有看到平衡術和騙術的存在,你太實誠了。”水輕柔說。
李子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光速證明自己是一個實誠的人。
“三分之一死亡的概率,我若是死了,對大澤宗來說無疑是一個災難,大澤宗會陷入內鬥。”水輕柔說。
李子安說道:“這麼說,你是不去了?”
“我去。”水輕柔的回答很乾脆。
李子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一早出發,我們乘坐幽冥船去東海。”
水輕柔看着李子安不說話。
李子安笑着說道:“你剛纔說那些話,我以爲你不會跟我去東海,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決定?”
水輕柔說道:“不是因爲你跟我說了實話,而是我知道風險與收益並存,風險越大,收益就會越大。傳說中的聖墟里有無窮的造化,我也想去看看。你是天選之人,我跟着你進入聖墟,沒準會得天福佑,得到大造化。”
李子安說道:“你也別太擔心,我會首先照顧好你們的安全,然後再說別的事情。對我來說,造化不造化並不重要,你們纔是最重要的。”
水輕柔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雖然你不擅王道,但哄女人卻是一把好手。”
李子安尷尬地道:“瞧你說的,我真不是那樣的人。”
“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李子安心裡感到好奇。
水輕柔說道:“這次出海,如果女帝一招會殺死狐仙姑、顏弱水和我之中的兩個,而你只能救其中一個,你會救誰?”
李子安:“……”
泥馬,他以爲離開了地球就再也不會遇到這種能讓男人崩潰和發瘋的問題,卻沒想到在這仙氣飄飄的仙宮裡遇見了一個2.0版本的。
“你說呀,你會救誰?”水輕柔直盯盯的看着李子安的眼睛,似乎是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到答案。
李子安說道:“我根本就不會給女帝出招的機會,所以你的問題根本就不存在。”
水輕柔翹了一下嘴角,她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然後她自己說出了一個她心目中的答案:“你一定會救那個狐狸精,我知道你喜歡她。”
李子安聳了一下肩,不解釋。
這個時候的解釋,以他的經驗,十有八九會被當作掩飾。
水輕柔又說了一句:“我答應跟你去東海,但要和你約法三章。”
“你說。”李子安就喜歡她談正事。
水輕柔說道:“第一條,不許碰我。”
李子安:“……”
“水輕柔:“第二條,我要和你一起進聖墟。”
李子安說道:“這沒問題。”
“那你意思是說,第一條有問題,你做不到?”水輕柔反問。
李子安苦笑了一下:“好吧,雖然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提出來,但我還是答應你,我絕對不會碰你。”
真的有點莫名其妙,他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想法?
雖然她吹得一手好玉簫,但是他對音樂真的不感冒。
“第三條,如果聖墟里真的有大造化,你得保證不偏心,你給那個狐狸精和顏弱水什麼,你就得給我什麼,不能因爲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就厚此薄彼。”水輕柔說。
李子安爽快地道:“這個也沒問題,我答應你。”
這三個條件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水輕柔嘆了一口氣:“我果然沒猜錯,那個狐狸精和顏弱水都是你的女人。”
李子安頓時呆住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第三個條件裡面居然還藏着一個坑,而他又果斷的入坑了。
“你走吧,明天一早見。”水輕柔說。
“告辭。”李子安起身就走。
水輕柔目送李子安消失在視野之中才收回視線,她捏了一個法訣指,姿勢優雅的往地上一揮,那些被她拔掉的花瓣和被她扔在地上的花蕊竟然全都懸浮了起來,一片片的拼湊起來,一轉眼功夫又變成了一朵碗大的花。
她伸手一抓,將花抓在了手中,然後又一片片的將花瓣扯下來。
她的嘴角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是那麼的平靜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