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第395章 劍歌者米莉森

第395章 劍歌者米莉森

劍歌者是信奉劍道的戰士,他們有無比強大的劍術,也有與劍術匹敵的魔法力量,因爲他們追求的是心靈與身體的雙重強大。

他們認爲劍是靈魂的延申,是身體的一部分,傳聞一位劍歌大師僅用木劍就能擊敗敵人。

劍歌者修煉一種名爲“聖海”的靈魂之力。

起初這股力量深藏在心中,隨着不斷的修行,心靈意識中的“聖海”逐漸強大,直至可以具象化到現實層面,形成一柄光芒閃爍的長劍,屆時一位劍歌者就被尊爲“安塞”,也即劍聖。

安塞們塑造的靈魂之劍威力無窮,可以如割麥子一樣擊潰敵手,甚至強大到可以擊沉一塊大陸。所謂核爆劍聖的說法,就是來源於此。

米莉森講述了自己修行的體會。

“劍之道的最初階段是對劍術的掌握。容我說一句班門弄斧的話,在劍術上,我有自己的領悟,雖然我沒有過去的記憶,但在我被你拯救後,心裡自然而然知曉該如何揮劍。我的靈魂,我的身體,都很清楚如何戰鬥。

“所以我很快結束了這一階段的修行。接下來,我開始在練習的間隔中進行冥想,這是一個讓心靈自我拷問的過程,就像鍛打一塊熾熱的生鐵,不斷錘出雜質。聖海之力逐漸萌生,每當我閉上眼睛,都可以看到明亮的光輝在心底閃耀,那其中還有許多雜質。

“於是我一次次詢問自己,是否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什麼對我來說又是正確的,這個問題就像空洞,我掉了進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劍歌者們留下的訓誡,是以虔誠爲聖劍精髓,一位篤信的人不會懷疑。他們信奉戰神,而我信奉你。林德,我發誓做你手中的劍,永不後退。當我立下誓言,便看清了自己,爬出了那個無底的空洞。”

林德看着米莉森,她竟能毫不猶疑,毫無卑怯地表明心意,她已將心靈鍛鑄爲一柄純淨的劍器了。虔誠的守護之心是她的聖海精粹,有了這跟主心骨,聖海之力就能被鍛鑄成型,恰恰是劍歌者修行路上最平凡,也是最艱難的一步。

許多安塞都着魔一般地信仰戰神,隨時準備獻身。在外人看來無法理解,哪有連自己生命都不愛惜的人。但對於他們自己來說,這是一條真誠的道路,充滿複雜艱苦的心靈博弈,絕非普通人那般對神的愚信盲從。

“再後來,我就不斷尋找敵人,在死亡的危機中激發潛能,讓聖海不斷充盈。但很抱歉,我目前還無法將它具象化。林德,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就有資格爲你而戰了。”

米莉森可以說一千次保護林德,爲他而戰,絕不會有一次是虛情假意的謊言,她的聲音像是掠過平湖的燕子,輕盈穩定,又是一貫的柔和。

“你還真是……米莉森。”林德把米莉森的名字用作形容詞了,他搖頭失笑,“我從沒要求你回報的。”

“你太美好了,林德,就像我幻想出來的守護神。”米莉森囁嚅道,“我能回報你的只有生命。”

“那也不應該是打打殺殺的。你還有大好人生呢。倘若遇到連我也搞不定的危險,你要做的也是活下去。等等,我收回這句話。我不希望你信仰我,這不利於我們之間健康的,對等的朋友關係。”

林德把縫補好的衣物疊成塊,放在米莉森身邊,他站起身來說:“你先換上吧,我在門口等你。”

走出祈禱室的側門,在這裡就能眺望艾佈雷菲爾的景緻。

聖樹根部的雄偉城關,是拱衛神人米凱拉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裡有各種強悍的戰士,恐怖的怪物,多少褪色者都在這裡掉了一層皮。然而這樣的防禦力度,結果就跟馬其諾防線似的,沒能守住神人米凱拉,讓惡賊給擄走,成天同牀共枕去了。

倘若林德沒有改變交界地的歷史,米莉森會死在這裡。

她歷經艱險,就是爲了尋找神人瑪蓮妮亞的蹤跡,瑪蓮妮亞就在聖樹底層,守候着米凱拉歸來。

只是米莉森終究沒能親自和她見面,倒在了最後一程的路上。

晨曦穿過蒼冷的雲,落入這座類哥特式的雄城。一處處精雕的牆垣傾訴築城者的心血,彷彿無處不在的藤蔓就像爬山虎一樣,攀爬在建築的外牆與聳立的塔樓上,與塵埃落葉一同雕琢歷史歲月。披堅執銳的果敢之士不知疲倦地四處巡邏,他們的甲冑閃着淒涼寒光,照耀這無主的悲城。

身後腳步漸進,停在肩畔,米莉森輕輕細氣,又慢慢吐出,像是一個剛睡醒,準備熱身慢跑的城市女孩。

“這地方很美觀。我最近種了一顆白銀樹,還有一座浮空城,不過我的城市大概不如這裡和羅德爾一樣輝煌神聖。而是跟巴塞羅那似的,一個又一個獨立社區組合成的現代化聚居地。”

“我一定要去看看。”米莉森眺望艾佈雷菲爾隨處可見的猩紅腐敗,至今還是會對這種附骨之疽的疾病不寒而慄,“這裡看似美好,但卻有腐敗寄生。不是一個適合停留的地方。林德,我的修行之旅即將結束,終點就在不遠處。”

“你要找的是瑪蓮妮亞,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但肯定有血緣關係。是親子、姊妹,或者是分身——這我不清楚。當我不斷冥想,聖海的力量爲我照亮了心中若有若無的感覺,讓我明確目的地和方向。

她抱緊胳膊,低聲敘述,“一直以來,我都有一份使命。我要找到瑪蓮妮亞,把她遺落在蓋利德戰場上的意志還回去。過去的她,面對猩紅腐敗的呢喃,作爲人與其抗爭的自尊,還有爲了與‘碎星’拉塔恩匹敵,不惜打破的戒律,這些都在我的心靈深處,如此明亮,呼喚我找到它們的主人,瑪蓮妮亞。”

林德側頭凝視紅髮劍士,她已將披散的頭髮捆紮起來,一個清爽利落的馬尾辮,露出白皙清瘦的臉龐。她顯然不善打理髮型,前額有許多凌亂的髮絲垂落。在明朗的天光下,她的眼睛彷彿純淨的黃晶石。

“這是你的戰鬥,米莉森,去作戰吧,激發潛力,凝聚你的聖海。不要懼怕死亡,因爲我會將你從死亡中帶回來,一次又一次。我會在安全的地方等候你,直到最後,一起面對瑪蓮妮亞。我和她也有些話要說。”

米莉森握住手中賽施爾長刀走向敵羣,不曾向他道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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