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鋪滿的街道, 還有半毀的建築,最外層的地上被拉上了黃色警戒條。
我跟止水穿過人羣,大搖大擺的從警戒線上跨了過去, 反正也沒人看得到靈體的我們。
剛進去, 止水看了看周圍對我說到“分頭調查吧, 這樣比較快。”
“誒?可是……”
還沒等我說完止水直接打斷了我的話“我知道你擔心, 但是沒事的。這裡就我們兩個人的靈壓, 如果出現了陌生的靈壓我會立刻趕到你身邊的。”
止水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可是就是膽小了吧……
我點了點頭,隨後分止水分開走, 往止水相反的方向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 卻早就沒有了止水的身影。
估計是用瞬步走了吧……我回過頭想到。
我站在廢墟高處, 底下發生了什麼一眼就能看到, 手緊緊的握着刀柄,內心防備。
我可沒忘了那頭虛很擅長隱藏, 再加上手機被我不小心摔壞了,我只能一再小心了。
視線掃視着下方,偶爾還看到一些消防部隊的身影,大概是在廢墟里查找還有沒有活下來啊人吧。
餘光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我眯了眯眼, 用瞬步快速跑過去, 拔出刀拿在身前。
我站在離黑影不遠處的地方, 一臉嚴肅。
“別……別殺我!”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縮在牆角。
我往角落裡走了幾步, 這纔看清楚縮在牆角的人, 是個女人,胸前的鎖鏈還有很長一節,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被牽扯進來的。
導致這一塊地方成爲廢墟的,不僅僅是那頭虛,我也有一定的責任。
我收回刀,走過去“你沒事吧?”
女人沒說話,依舊縮在牆角發抖,看到我走過來的時候,甚至縮的更厲害了。
“別怕。”看起來她很怕我,想到這裡我只能停下腳步,輕聲對她說道“我不會傷害你的。”
一會還是將她魂葬了吧,魂魄待在現世很危險的,說不定哪天就被虛吃掉了。
這麼想着,我試探的向前走了一步,見那個女人沒有在發抖的跡象,我鬆了口氣,正準備走過去,突然遠處一聲巨響。
遠處止水的靈壓突然暴漲,我內心一緊,該不會是讓止水碰到了吧?
我語速飛快的對女人說道“你在這裡等一會,我馬上過來。”
說着轉過身就要往止水的方向趕過去。
突然而來的危機感,讓我下意識用瞬步離開了原地,轉過頭去看到原先縮在牆角的女人一臉冷漠的站在我剛纔站着的地方。
怎麼回事?
像是解決我的疑惑一樣,那個女人胸前的鎖鏈突然斷的粉碎,胸口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空洞。
虛?這個時候?我瞳孔一縮,現在我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了這附近的人就危險了,不走止水那邊又……
緊接着那個女人全身都開始蠕動起來,像是體內有什麼要鑽出來一樣。
直到那個女人變得面目全非,額頭像犀牛一樣的角露出來之後,還沒等我震驚,那個虛就朝我攻擊過來。
我慌忙躲過去,廢墟的灰塵被這一擊砸的灰塵瀰漫,我被灰塵嗆了一下,飛快的遠離了灰塵區,緊接着快速始解了斬魄刀接下了新一輪的攻擊。
還以爲是止水比較倒黴才碰到了,結果是我比較倒黴纔對!
手臂隱隱有些發麻,我怎麼覺得這次的攻擊要比前兩次重很多?
我突然想起剛剛那個魂魄,意識道什麼……原來是因爲吃呢魂魄的緣故嗎?
這傢伙在慢慢變強?
連着幾輪,那頭虛都在用它螳螂般的手臂砍在我斬魄刀上,握着斬魄刀的那隻手臂都快沒知覺了。
我也不是沒想過躲開,可是速度太快,我剛有所行動虛就砸過來了,根本沒辦法有所動作。
最終,斬魄刀從我手中脫落,我的手臂完全沒有了知覺。
刀刃插進了廢墟的中,緊接着,紅色的光從他口中隱隱而顯。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瞬步到斬魄刀身邊用另一隻手快速的拔起刀,想要用清鏡將虛閃反彈。
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擡手間就將虛閃給滅了。
“止……止水?”我驚訝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止水,居然連斬魄刀都沒□□就?!
止水轉過身看着我的右手問“手怎麼了?”
“啊?沒事我沒受傷。”我搖了搖頭,想要擡起右手證明我的沒事。
然而右手手臂還是一動不動的垂在身側。
“呃……”好尷尬,打臉了。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看着止水身後的虛喊到“止水你後面!快躲開!”
讓我驚愕的是那頭虛居然跳過止水,直接奔向我?!
怎麼回事?難道虛也知道欺軟怕硬?什麼鬼!
止水將我一把攔腰抱起躲過了虛的攻擊,我擡頭看向止水,但是他並沒有低下頭,我只能看到他的下顎跟側臉。
隨後我聽到止水說“已經是極限了。”
什麼意思?
說完,止水擡手附上我的眼睛,緊接着我聽到了一聲慘烈的嘶吼聲。
等我再次能看到的時候,那頭虛已經不見了,我愣怔了一下,問他。
“又被它給跑了嗎?”
止水捏了捏我的右手臂,看到我沒什麼反應的樣子,直接將我橫抱起來,邊走邊說道“你覺得我會放跑它?”
也就是說,被止水給殲滅了?
“可是,你不是說讓我自己解決嗎?最好是能突破自己。”我靠在他懷裡問道。
“我改主意了。”止水抱着我用瞬步遠離了警戒線外的人羣“每次都這麼狼狽,估計也指望不上你什麼了。”
噫……感情是嫌棄我太菜了。
我扁了扁嘴窩在他懷裡沒說話,畢竟他說的是事實。
回家後,我跟止水各自回道義骸,我因爲右手暫時沒知覺,只能用左手活動。
但是左手並不是我的慣用手,所以不論做什麼都有點變扭的感覺。
“啊,好累。”我拖着身子直接倒在沙發上,用左手扯了扯止水的衣角“吶,今天你做飯嘛,我不想出去吃。”
止水將衣角從我手指間拿走沒說話。
“止水??”空下來的指尖讓我愣了愣,側過身擡頭看向止水。
他閉着眼睛面無表情,手臂環在胸前,看起來像是睡着了一樣,可是我知道,他是醒着的。
止水不理我,我又喊了他一聲,可是他還是不理我。
他的態度讓我不由得覺得他可能是生氣了,可是爲什麼要生氣?
我記得止水上一次跟我生氣還是在他小時候。
“止水……”我從沙發上爬起來,抱着他的胳膊“你在生我的氣嗎?”
沉默了片刻,止水睜開眼看着我,面無表情的說道“看來還不是太蠢。”
蠢什麼的……我哪裡蠢了!
我想拽着止水的衣領一頓搖晃,問他我哪裡蠢了。
可是對上他沒什麼情緒的眼睛我虛了。
扁了扁嘴,我有些委屈“我……”
“一頭虛就能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我要不在,你是不是就得把命留廢墟哪兒了?”止水冷哼了一聲,語氣毫不客氣。
“哪有……就是,就是意外嘛……” 我支支吾吾的說道,扒着他討好道“再說了,你不是再嘛。”
“意外?哪兒那麼多意外。”止水將手從我懷裡抽出來。
“我明天就要回屍魂界了。”
“誒?”我愣了一下“這麼快?你才待了幾天啊。”
“你以爲我是跟你一樣來現世駐守的嗎?”止水挑了挑眉“任務辦完了自然就要回去了。”
“可是……可是我短時間內不打算回去啊。”我鼓了鼓臉頰盯着止水有些想哭,這就要走了。
“你指的短時間是多久?”
被這麼一問,我頓時止了想要哭的念頭,偏過頭小聲道“十……十幾年吧……”
雖說死神的壽命很長,十幾年算不上什麼,可是我跟止水好不容易纔在一起,現在卻又要分開,還是十幾年……
畢竟,除了駐守和特殊任務,死神想要來到現世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
最後,止水也只是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沒再開口了。
我也不敢主動去找他說什麼,可以說這是我見過他最生氣的一次。
就像是睡了很多年的活火山,稍不留神就會突然爆發一樣。
夜裡,我一個人睡在牀上盯着天花板,止水在客廳。
明明沒幾個小時止水就會走了,可我卻連告別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不敢見他,更不敢看到他看向我好無情緒的雙眸。他這個樣子總能讓我想到當初差點被他殺掉的場景。
止水的靈壓突然消失了,我心裡像是空了一塊。
我知道,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