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看語琪久久不上來,一邊將揹包裡的東西往外拿,一邊囑咐陳文下去看看情況。
語琪剛走上樓梯,就看到陳文小跑着下樓來。說實話,在十幾歲的小女生眼中,這樣的男生的確有魅力。
年輕俊朗的臉龐,沉靜溫和的眼神和穿上簡單白t恤時那種乾淨俊秀的感覺,都足以在瞬間捕獲一個年輕女孩的心——也怪不得以前的林語琪那麼喜歡他。
只是語琪不是小女生,她經歷得太多,見過的優秀男人也太多,所以在她眼裡,陳文也僅僅就是一個優秀的男孩。他還太青澀,或許在同齡人中已經顯得足夠沉穩幹練,但是跟真正經歷過風浪的男人比起來,他還不夠成熟。
她仰起頭看他,自然而然地笑,僅僅是那種禮貌的微笑,而非女孩對男孩表達好感時的笑容。她看了看樓上,“舒曼等急了?”
陳文點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左手按着的樓梯扶手卻突然從中間啪嗒一聲斷裂開來。
本就老舊腐朽的木頭扶手在這樣的作用下開始節節斷裂,短短瞬間便坍塌了數段。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陳文根本沒反應過來,重心不穩之下整個人都往樓梯外傾去。
這裡離地面不算高但也絕對不算低,毫無防備地摔下去,骨折是肯定的,運氣差一些說不定連命也會一起送掉。
無論是從完成促成男女主在一起的任務上考慮,還是出自一個人擁有的最基本的良心,語琪都不希望他出事。
她愣了愣後連忙衝上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試圖將他往回拉,只是重力加上慣性的作用實在太過強大,這副身體又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孩,註定沒有力挽狂瀾的力量,於是結果變成了兩人一起跌落下去。
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似乎看到一點兒光亮,然後那白芒越來越耀眼,刺得人幾乎睜不開雙眸。
視野再次變清晰的時候,語琪發現自己以一種奇怪的狀態漂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一切。
不,她並不是變成了鬼魂之類的東西,硬要給出一個答案的話,大概是她看到了多年前畫面的重現。
這是一個陰雨天,天色雖然暗沉,但眼前的別墅卻不是他們所見的破敗——時間倒退了多年,回到了它仍舊精緻漂亮的時刻。
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引導着她,語琪發現自己眼前變成了別墅內部的情景,在一樓的客廳角落,瑟縮着一個年輕母親和她七八歲的兒子,他們驚恐地看着對面那個中等身材面相兇惡的男人。
像是在演一出按了快進鍵的默劇,語琪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看到事情是如何進展的。
那對母子被關在二樓左邊的房間裡,中年男人的目標似乎是那個年輕母親,每過幾天他都會抓着她的頭髮把她帶出去,一個多小時後又把衣衫不整的她丟回來,小男孩恐懼而絕望,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母親遭受這樣的虐待。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輕貌美的母親漸漸容顏不再,而昔日的小男孩卻逐漸長大。他有一張足以令所有女孩傾心的臉,五官輪廓十分清俊雅緻。除此之外,他身上有一種遠離塵囂的氣質,皮膚白得像是名貴的英國瓷器,眼神空洞而憂鬱,帶着深沉的絕望,彷彿來自這個世界上最黑暗的地獄。
不同於長在陽光下的其他年輕男孩,他像是在陰暗之地靜靜生長的幽蘭,神秘而晦暗,卻帶着一種令人着迷的氣質。
語琪靜靜地看着這個足以稱得上是悲劇的故事,直到那個名爲顏步青的黑髮男孩在窗邊輕輕轉過頭,空洞的眼神直直地對上她,像是看得到她的存在一般。
淡薄的陽光照射在他幾乎可以稱作完美的側臉上,卻並不能帶給人半分溫暖的感覺,反而使人油然而生一種冰冷古怪的粘膩感,彷彿有溼冷的液體自腳底蔓延至頭頂。
然後顏步青微微歪了歪腦袋,朝她露出一個淺淡而詭異的微笑,漂亮精緻得不似真人,卻也詭譎陰冷萬分。
語琪心神一震,還未反應過來,就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之時,她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而陳文躺在自己身旁,似乎還在昏迷之中。
藉着微弱的光線,語琪看到自己目前身處一間狹窄卻空蕩的儲藏室,身下的地面佈滿灰塵,一旁的角落裡結滿了蜘蛛網,唯一的光亮來自似乎是被他們撞開的門外。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其實是對一樓做了簡單的探查的,那時並沒有發現這個位於樓梯旁邊的儲藏室,而在剛剛經歷得幾乎像是夢境一般的地方,她也沒有看到過任何有關於這個儲藏室的片段。
雖然似乎這個儲藏室並不重要,但是這裡有一股令她覺得很熟悉的氣息,十分濃郁的冰冷粘膩的感覺,彷彿滲透了這個世界上最深沉的絕望,帶着像是要把所有接觸到的人都拉入無底深淵一般的怨恨。
語琪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簡單檢查了一下自己,幸運的是剛纔跌落下來,除了身上有些淤青之外沒有骨折。做完這些後,她推醒了陳文,他似乎也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仍有些恍惚。
不待他回過神來,語琪便拽過他急急地離開了儲藏室,往二樓而去。
剛纔他們跌落樓下這麼大得聲響,樓上的舒曼不可能聽不到,而她沒有趕下來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她也陷入了危急之中!
等到語琪和陳文匆匆趕到二樓右邊的房間時,只看到原本鑲嵌在櫃門上的穿衣鏡不知爲何碎了一地,而舒曼則生死未知地躺在無數玻璃碎渣之中,身上血痕無數。
陳文這時才真正清醒過來,猛地衝上前去將舒曼從一地玻璃碎片中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在一旁的大牀上放下。
所幸的是舒曼只是受了些驚嚇和外傷,並未傷及性命,只是在她身上的傷未痊癒之時應該是走不了路了,而陳文似乎也扭到了腳腕,不可能抱着她走太多路。
於是這樣一來,情況就變成了三人似乎都被困在了這個別墅中,無處可去。
經過接二連三的意外,再聯想一下這棟別墅鬧鬼的傳聞,誰都會覺得蹊蹺。陳文思索片刻後決定三人一起呆在這個房間,任何一個人都不再單獨行動,這樣起碼在危險發生的時候能有一個照應。
好在他們早就做好了在這裡短住幾日的準備,食物和水都準備地充分,節省一些在這裡呆上一個多星期再走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接下來的兩天,雖然不再有一些大事發生,但是舒曼和陳文兩個人似乎每過一兩個小時就會遭到一些小小的意外,雖不至於危及性命但是卻也十分邪門。
奇怪的是,除了第一天被陳文連累着掉下樓梯之外,語琪並未遇到任何不幸,好像那位怨靈獨獨放過了她一般。語琪猜測是因爲那天她承諾過要幫他的緣故,而收斂屍骨這事其實只需要一個人就足夠,所以侵入他領地的舒曼和陳文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當然,他們兩人自然不可能毫無所覺,只是奇怪歸奇怪,礙於情面,他們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除了喜歡韓叔叔那樣的成熟老男人之外,還喜歡這樣子的變態。
艾瑪寫着寫着把自己萌到了算怎麼回事!!!
而且他根本沒有任何萌點嘛除了陰冷以外。
話說我星期五上了歷史系男神徐衝的課,很不幸地跟無數前赴後繼的師姐們一起拜倒在了他的西裝褲下。
臥槽跟唐伯虎點秋香一個道理,在無數和藹慈祥的中老年教授中,年輕而長相端正的徐衝簡直就是夢中情人的楷模!!!白襯衫點贊,內向性格點贊,彷彿出自小說中的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點贊,說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古怪斷句也點贊【滾蛋啦這有毛好點讚的
總之無數個點贊!!!以後妹紙在復旦的欄目可以改成妹紙眼中的徐衝男神欄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