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樟焗腦 見證客家人遷移史

▲老腦丁牌見證臺灣樟腦興衰史。(本報資料照片陳志東攝)

六龜扇平「樟腦寮」留住歷史發展軌跡。(本報資料照片/陳清智攝)

客家人來臺時間較晚,來臺後丘陵地開墾,根據成功大學客家研究中心主任溫紹炳所做《臺灣樟腦產業與客家人散佈研究》,客家人的遷徙地圖,幾乎等同於臺灣樟腦開採歷史。

清朝時期採樟作業大部分是客家「羅漢腳」單身腦丁,擔任深入險境的採樟焗腦工作日治後期變成爲「家庭式」生產腦竈就設在山上有水而且接近樟樹生長所在,幾個家庭分散在一片山腰之上,遠遠看去,炊煙裊裊,都是一個個腦竈。

東華樟腦廠負責人吳騰金說,日治時代焗腦跟現在最大的差別是,以前搬運較不方便,所以必須就地提煉,臺灣很多地方還保留當時開墾的地名,例如集集樟腦出張所、宜蘭大同玉蘭第九樟腦寮等,阿里山森林鐵路也有一站叫樟腦寮,不過,林務局嘉義林管處先前拜訪過他,他才知道樟腦寮已經不存在了。吳騰金的東華樟腦廠,還保留一個日治時代焗腦的磚窯,是昭和十九年興建。

日本政府獎勵樟腦生產,當時年輕人除接受徵召外,可以選擇當腦丁,戰爭期間,豬肉是配給的,一戶一週配一兩豬肉,做樟腦一天就有一兩豬肉,還有水電半價補貼」,吳騰金說。

日治時代削木機尚未引進前,樟木必須用類似斧頭鋒子,將樟樹刨成樹匕,才能蒸餾焗腦,「人工刨木是一件很耗費體力工作,當時一份(一個竈)要三個工人輪流刨,早年千年老樟樹尚未砍伐殆盡前,一棵砍下來一年都煉不完,日本人當初還在苗栗舉辦過刨木大賽。」

吳騰金說,老樹油脂比較高,可以焗出較多樟腦,現在平地有很多行道樹都是樟樹,但樹齡不到百歲比較嫩,樟腦含量比較低,六百公斤的木屑,只能煉出六到七公斤的油。

東華樟腦廠戰後買進了柴油削木機,原來的磚窯也改成金屬的蒸餾槽,當時一天可以生產大約二百公斤樟腦油,「民國六十三年,公務人員大約薪水三、四千元,芳樟油一公斤可以賣七百多元,樟腦廠早年收入其實還不錯」吳騰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