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福媛/灰姑娘的鞋 為何是玻璃做的?

電影「仙履奇緣」上映,戲中最關鍵的要素,莫過於灰姑娘的玻璃鞋。我好奇,爲什麼灰姑娘的鞋是玻璃做的?爲何在慌忙中,灰姑娘什麼東西都沒掉,就只掉了一隻鞋?

我一向不太喜歡迪士尼的公主故事,除了「花木蘭」還有一點兩性平等和女性意識外,迪士尼公主多是等待王子拯救的柔弱女子,或是爲了愛情犧牲一切的傻瓜,激進的女權主義者甚至將公主故事列爲「禁書」,建議父母不要讓子女閱讀。

不過事與願違,女兒小時候最愛聽的就是公主故事,拗不過女兒的百般央求,我在牀邊念公主故事時,常是一邊念、一邊罵,於是迪士尼公主全都變了樣,灰姑娘成爲只會哭着等人來幫她的小可憐,白雪公主則是誤食毒蘋果的貪吃鬼,至於讓女兒傷心落淚的可憐美人魚,自然就成爲爲愛犧牲一切的笨蛋,自討苦吃、自作自受。

不過最近因爲「仙履奇緣」電影上映,我以符號學的角度重新研究灰姑娘的玻璃鞋,發現這個童話故事看似膚淺弱智,其實作者透過「玻璃鞋」這個符碼,隱喻深奧的人生哲理。

舉凡愛鞋的女人,通常都具備愛慕虛榮、喜愛花錢和追求物質慾望的特質,如擁有3千雙鞋的菲律賓前第一夫人伊美黛。而玻璃鞋,更有着美麗、浮誇、不實的隱喻,爲灰姑娘嫁入皇室之路,留下了伏筆。

最近爲了配合「仙履奇緣」上映,Jimmy Choo、Salvatore Ferragamo等9大精品爭相爲灰姑娘設計鞋子,採用的材質包羅萬象,有水晶、蕾絲、絲緞,也有類似玻璃的PV透明塑膠,但就是沒有人以透明玻璃製鞋。爲什麼呢?

道理很簡單,玻璃鞋雖美,但它根本不能穿,玻璃易碎,碎玻璃會割傷腳,加上觸感冰冷、不舒適,若真是穿了玻璃鞋,恐怕寸步難行,更別提「與王子跳了一整晚的舞」了。

這雙玻璃鞋,暗喻了灰姑娘與王子之間不對等的愛情,叮囑女人在費盡心思「攀龍附鳳」、「嫁入豪門」之際,莫忘了腳上踩着的,其實是一雙易碎又難穿的玻璃鞋,女人穿上玻璃鞋,就失去了行動自由,淪爲豪門的禁臠,就算要行走,也要百般小心、戰戰兢兢,因爲一旦玻璃鞋碎裂,就是皮開肉綻、傷痕累累。

故事中,午夜十二點鐘聲一響,灰姑娘急忙忙地逃離皇宮,擔心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現出原型,讓衆人見到她低微卑賤的模樣,其自卑心態不僅悲哀,且不健康。而我更相信,灰姑娘穿着癟腳的玻璃鞋跳了一整夜的舞,恐怕早就腳痛難耐,自然是一邊跑、一邊甩掉令人痛苦的玻璃鞋。

而王子捧着玻璃鞋到處尋找灰姑娘,也有隱喻,這雙踏進豪門的玻璃鞋,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合腳,只有灰姑娘才能穿,因爲要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就要忍人所不能忍。

這樣看來,灰姑娘的鞋,非得是浮誇虛幻的玻璃鞋不可。至於我,大概只能像是灰姑娘繼母的兩個女兒,一穿上玻璃鞋就痛得哇哇大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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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鞋有多種隱喻,爲灰姑娘嫁入皇室預留伏筆。圖/迪士尼提供

迪士尼的公主故事,被少數激進婦權人士列爲「禁書。圖/迪士尼提供

電影「仙履奇緣」上映,玻璃鞋是灰姑娘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關鍵。圖/施華洛世奇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