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都有故事
出口的是肯定句，項淋涵已經觀察左司寧很久了，“你沒戲，她腦子裡壓根就沒長那根筋。而且，你就要出道了，公司也不會允許的。”
對於項淋涵的話，左司寧倒是沒有驚訝，背對着項淋涵，不太友好的開了口，“你管的太多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項淋涵冷笑，然後看向左司寧，“左司寧，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太接近她。”
“呵呵……那我也告訴你！我只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左司寧轉身，表情冷酷的讓項淋涵打了個寒噤，“還有，你最好別再多管閒事！”
“呦！是麼……我看，你是想再逼瘋一個吧！”
對於左司寧，項淋涵可能算是全FD最清楚他的人了吧？雖然有着對女生來說是致命誘惑的外表和嗓音，但可惜，他卻是個瘋子，一個讓人心甘情願爲他瘋狂的瘋子！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左司寧的表情，已經只能用憤怒來形容了。
“兩年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很清楚，你沒必要裝傻充愣。”項淋涵咬牙切齒的冷笑道，“你害怕了吧！怕我告訴小可？”
“你閉嘴！”左司寧僵硬的瞪着項淋涵，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你在胡說八道！小可是不會相信你的！”
“哈哈…你果然害怕了。”項淋涵拉了拉自己的衛衣帽子，撇撇嘴。
“‘沒有人愛我的話，我就去死。我如果死了，就是你害死的’這種話都說的出來的人，我不覺得除了他自己之外，他還能愛上誰。”
“你，到底是誰？”左司寧急促地呼吸，眼前又出現了交錯的過去，看着項淋涵意味深長的笑，左司寧承認，他害怕了，怕小可知道過去的那個歇斯底里的他。
“我？我是項淋涵啊！但是……你兩年前死抓着不放的那個人，是我姐姐——項瑤。”項淋涵依舊在擺弄着自己的衛衣下襬，只是嘴角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淡去了，“很意外吧！其實我跟項瑤不怎麼親，我跟爸爸過，她跟媽媽過，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左司寧回憶起那個笑起來左邊嘴角有一個酒窩的女孩，但是太久了，有些記不清了。
“當年她被我媽媽逼着結婚，你竟然在她面前自殺，害的她受到過大刺激，導致精神崩潰。”項淋涵像是敘述着別人的故事似的，眼眸中一直有着一抹不屑，“你厲害啊！”
左司寧不自覺地蹙起雙眉，“你想怎麼樣？”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想怎麼樣？”項淋涵終於放棄擺弄自己的衛衣，跟左司寧對視，表情難得的嚴肅，“張小可跟項瑤很像對不對？特別是沒心沒肺的傻笑的時候。不是長得像，是給人的那種清新的感覺很像。我從第一次見到她就感覺到了。”
左司寧看着項淋涵煽動的嘴脣，其實她後來說的話他沒有沒清楚是什麼，因爲他滿腦子都在想，如果小可知道了會怎麼樣！
看着左司寧失神的眼眸，項淋涵倒是有了些心軟。“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小可的。只要你別打她主意。”轉身將門順便帶上，有些後怕的掃了眼身後的門。剛剛左司寧的表情讓項淋涵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還真是，嚇人啊！
喬宛靜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這個老毛病了，剛進醫院一天就催着珍珍給辦出院手續。回到家後也不閒着，拖着帶病的身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因爲今天是他的生日……
現在的喬宛靜只剩下這樣平淡簡單的方式來思念自己的丈夫了。
因爲十年前的第一次發病，她想不了太多的東西，光是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就已經讓她手忙腳亂了，冰箱壞了很多天，即使每天都要貼一次便條提醒自己找人來修，但最後還是小可找人來修的冰箱。真的是老了，雖然才39歲，還不是腐朽的年紀。但喬宛靜的記憶力，和一些其他的身體機能一樣，已經壞掉了。這也是女兒一直不放心自己原因。
哎！明明自己纔是媽媽，但是現在的自己就只剩下讓女兒擔心的份了。
“媽，您怎麼不躺回去歇着啊！”張小可一進家門就嚷嚷了起來。“快去躺着，我來弄。”
張媽媽看了眼緊張的女兒，寵溺的笑了笑，知道女兒不放心自己，喬宛靜每次都用笑來應付女兒的嘮叨。“我不累，這裡已經弄得差不多了，等會兒小佑放學回來，咱們就吃飯。”
李佑民加入Sun-6的事情張小可還沒想好要怎麼告訴媽媽。張媽媽畢竟是豪門出身，對於藝人這個職業她還是很排斥的。而且，小可知道，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所以，這件事還是再等等吧！
張小可坐到餐桌邊的椅子上，開始擺起碗筷。“媽，你說讓李佑民搬到學校宿舍去住好不好？”
“嗯？爲什麼？”張媽媽很是意外。
“因爲李佑民明年就中考了啊！應該抓緊時間學習了。”張小可扯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地，“我是想，讓他跟幾個關係不錯同學在學校附近租一間民房，這樣大家就可以一起學習啦！而且房租還可以均攤，就像我高中那時候不就跟美美她們幾個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嗎？”
其實高中的時候會去租房完全是因爲她打工的地方離家太遠，而且又下班太晚，所以才拜託的美美她們幫忙，一起出來租的房子。
“可是小佑今年才初三啊！用這麼着急嗎？”張媽媽對於自己的這個寶貝侄子是一百萬個不放心。
“用！媽，您會這麼說，就說明您完全不瞭解李佑民的學習成績。”張小可一邊擺着筷子，一邊幫媽媽端菜上桌。“其實在外面住也挺好的，而且男孩子嘛！就應該磨練一下。”
“可是……我還是不太放心。而且，房子什麼的，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吧？”張媽媽坐到椅子上，解下身上的圍裙。
“房子已經找好了，就是他同學家，明天就能搬過去了。而且，他又不是搬出去住就不回來了，等學校放假就可以回家啦！”
“明天就搬了！？這麼急？”
“不是，是因爲我明天上午正好有半天假，順便嘛！”
“這樣啊……”張媽媽嘆了口氣，過了許久纔開口道，“那，每週六日都要回家才行啊！”
“當然！”小可知道媽媽已經同意了，雖然是騙了媽媽，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說也只能先這樣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吃完晚飯，李佑民很乖巧的幫姐姐收拾碗筷，而張小可跟張媽媽則幫他收拾第二天搬家的東西。說是說的豪言壯語，但是真的動手收拾東西了，張小可卻是狠狠地難受了一把。畢竟是在自己身邊繞了十幾年的人了，一下子搬出去住，還真是不習慣啊……
“哎！我怎麼有一種嫁女兒的感覺呢！”張小可邊收拾，邊嘟囔着，逗得一旁的張媽媽呵呵直笑。
“張小可，你又說我什麼了！”李佑民一進門就聽到了張小可的嘟囔，本來因爲要搬到宿舍去而鬱悶的心情變得更糟。
“我沒說話，你聽錯了吧！”張小可馬上岔開話題，“李佑民啊！明天你上午就搬過去吧！這樣我比較方便去。”
一提到要搬出去的事情，李佑民馬上又蔫了，無精打采的應了聲。“哦。”
張媽媽無奈的笑了笑，朝女兒點點頭就出去了。看見媽媽走回自己房間，張小可便擡手關上了房門，戳了下李佑民的腦門，“喂！你別這麼無精打采的好不好，小心你姑姑一個心疼就不讓你搬出去了。”
“不搬纔好呢！還是姑姑最好。”李佑民賭氣的踹了下腳邊的行李箱，幼稚氣十足。
看着眼前小人的幼稚舉動，張小可笑着坐到李佑民的身邊，“我記得之前，好像有人說過要養我跟我媽媽的啊？也不知道是誰！”
李佑民嘟着嘴，不理張小可。
“唉……就說小孩子說話不能信，果然是騙人的啊！”
“誰是小孩子啦！我纔沒有騙你，我一定能賺大錢養你跟姑姑！”李佑民成功被激怒，一臉激動地反駁。
“那你在鬱悶什麼，什麼叫‘不搬纔好’啊！男子漢怎麼能出爾反爾呢！”張小可噌的一聲站了起，一把就拍上李佑民腦門。
“我剛剛那是氣話，搬我肯定是會搬的，我只是……只是……”李佑民低着頭，眼眶紅紅的。這是李佑民從三歲來到張家以來，第一次跟小可和張媽媽分開。張小可記得，李佑民就連初一時的軍訓，都因爲不想離家而沒有參加。
“小可答應你，以後每天給你送午飯跟晚飯，好不好？”張小可已經辭掉了早上送報紙跟牛奶和晚上快餐店的工作，就連週六日的固定零工也辭掉了，這樣她就可以更專心的照顧李佑民跟媽媽了。而且……張小可有自知，李澈那兒的八千塊錢月薪，沒那麼好拿。
“嗯。”
“好啦好啦，你再哭鼻子搞不好晚上會尿牀哦！”
“張小可，你討厭！！”
“哈哈……”
FD畢竟是大公司，雖然是員工宿舍，但卻是地處海灣的貴族區，張小可拖着行李箱，擡頭看着眼前的豪華住宅區。
“哇！李佑民，FD的待遇不錯啊！不僅免了培訓費，還讓住這麼豪華的宿舍，你真好命啊！”張小可從下了出租車，就整整欣羨了一路。
李佑民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悶悶地問了個困擾他一路的問題，“小可，這裡算是男生宿舍吧？”
“你們幾個男生都住這裡吧？那應該算是。”張小可仍舊一臉的興奮。
得到了答案，李佑民點了點頭，“那會不會有保安或者門衛什麼的？”
“這麼高級的地方，當然有啦！”
“你有沒有想過，等會樓下的保安不讓你進去怎麼辦？”李佑民終是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張小可眼球一轉，然後站定在李佑民的面前，“那你就跟他說，我是你媽！”
“……”= =||
150平的宿舍，四室兩廳的構造，廚房、儲藏室、陽臺一應俱全的設備，加上恰巧是樓頂，所以客廳的天窗更是一道美麗的裝飾，但是……
“李佑民！爲什麼只有三間臥室啊？六個人怎麼睡啊？”張小可手裡還拎着行李箱，邊看邊問。
“這三間臥室其中有一間是給經紀人睡的，所以是六個人睡兩間。”
沒等李佑民回答，一身休閒服的左司寧，便優哉遊哉的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徑直向開放式廚房走去，“搬這麼多東西很累吧！喝點什麼？”
張小可還在發懵，過來半天才好奇的開口道：“司寧？你在？”
“我昨天就已經搬過來了，還有linear也是昨天就搬來的。”左司寧遞了瓶橙汁給小可，“這是我昨天買的，剩下都是linear買的牛奶了。”
“那他呢？”小可做了個要走的動作，“我看我還是先走吧！”
左司寧提前一步拉住她，“linear去上輔導班，估計都是晚上纔會回來。你跑什麼啊？”
小可笑的一臉尷尬，“我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我跟李佑民的關係，所以才趕了個大早來，還以爲沒人呢！沒想到你們昨天就搬來了。”
左司寧知道，其實張小可是不想讓自己的傳聞影響到李佑民，將小可拉到客廳的沙發上讓她坐好。“你不用着急走的。”
“可是總是不大好的吧？我怕等會兒有其他人會搬過來。”張小可說着，就回頭往門口看。
“你就放心吧！現在Sun-6真正確定的人選只有四個人。除了我、小佑跟linear之外，那個叫關離的就連我都沒見到人，聽說現在美國上課，估計要過一陣子纔會過來。Linear白天要去上中文課，所以……”左司寧將小可手裡拿了半天的橙汁打開，放到小可面前，笑的異常的開心。“這幾天的白天，你都可以過來。”
“我說……我睡哪裡？”明顯被涼在一邊良久的李佑民不爽的岔開話題。
“每個房間有三張牀，一個上下鋪，一個單人牀，你自己選吧！”左司寧意識到李佑民的不悅，忙起身到臥室門口，“兩個房間差不多大，我現在住這間，隔壁是linear，對面是服裝間，旁邊是儲藏室，門口的這件比較小的是經紀人的房間，但是目前爲止還沒人搬過來。”
“那我跟linear住一間。”李佑民倒是見過那個linear，一個比自己大一歲的冷颼颼的男孩，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好像更不想跟左司寧一起住。
“好，那我幫你搬東西。”左司寧歡天喜地的幫李佑民搬東西，但是李佑民卻看着他的笑臉格外扎眼，怎麼今天覺得這個左司寧就這麼不順眼呢？
“李佑民！跟司寧說謝謝。”倒是張小可很及時的訓斥了不懂禮貌的弟弟。
“謝謝。”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