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浪雖然已經猜到了燕北歸的身份,但還是要確認的,他問:“燕雀堂堂主燕北歸?”
燕北歸也問道:“蕭浪?”
此時,不用回答就已經知道了,只是確認而已。
燕北歸慢慢的走進了,單通引着他在主位上坐下,他向蕭浪道:“請坐。”
蕭浪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一旁的莊平默默地退了出去。
燕北歸道:“你是進幾十年來第一個如此走進我燕雀堂的人。”
蕭浪在聽,他不認爲這是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因爲炫耀對他毫無意義。
燕北歸又道:“你也是第一個能使莊平不敢拔刀的人,莊平是個很自負的人,他在你的面前沒有拔刀證明你已經有能力殺死他了,只是你的經驗還很淺,所以,一直都還沒有找到破綻。”
蕭浪道:“我遲早會找到的。”
燕北歸笑道:“年輕真是好,什麼事情都不怕,什麼事情都敢坐。”
燕北歸四十來歲,看不出他是精壯還是柔弱,他給人的感覺就是舒服,哪怕這個人是他的敵人。
蕭浪道:“說不怕那是假的,只是有些事是必須坐的,哪怕是死也應該去坐。”
燕北歸道:“說的好,一生雖然要放棄很多的東西,但是有些事是絕對也不應該放棄。”
燕北歸的語氣有些暗淡,好像他放棄了不該放棄的東西,神色有些恍惚彷彿他回到了很久以前。
片刻,燕北歸纔回過神緩緩道:“聽說你來找我,不知所謂何事?”
燕北歸很直接,再也沒有多餘的話。
蕭浪道:“昨夜,我被你們燕雀堂的人用**抓來,還好我運氣不錯才勉強脫身,所以,我來問問燕堂主是想如何?”
燕北歸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然後他問單通道:“有這回事?”
單通道:“這……是。”他不敢欺騙燕北歸,沒有人敢欺騙面上看去親和無比的燕北歸。
燕北歸問:“爲什麼?”
單通道:“聽說他劫了中原八大豪的財富,還把別人家門都滅口了,所以,我想……。”
燕北歸怒道:“你想,什麼時候輪到你想了?難道我燕雀堂傳下來的規矩你都忘記了嗎?”
單通忽地跪下,連連求道:“對不起,堂主這是我的不對,請您處罰。”他低下頭,眼裡帶着笑意,因爲他知道堂主若是大怒,那麼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若是堂主忽然對你笑,無故的笑,那麼一定得小心了,因爲那是他準備殺人。
單通不止一次見過這種場面,所以,他非常的熟悉這種情況。
燕北歸揮揮手,單通就退了出去等待着接受處罰。
燕北歸道:“對不住了,我燕雀堂不對在先,所以,我燕北歸欠你一個人情,你有什麼事儘管說,我一定照辦。”
事情出乎預料的順利讓蕭浪有點不知所措,他想想道:“我想知道一個消息,還請堂主告知。”
燕北歸道:“你說。”
蕭浪道:“據說,燕雀堂正在打探陸仲少的消息,我想知道爲什麼還有他在哪裡?”
燕北歸道:“爲什麼要打探他的消息?這個很簡單,因爲他的前輩曾經和你一樣來過我燕雀堂,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是否向他的前輩一般劍法卓絕。”
蕭浪道:“難道燕堂主想要挑戰他,想看看他是否夠格?”
燕北歸道:“不,我不是要挑戰他,我燕雀堂一向不怎麼管江湖中的事情,我是欠了別人的債,想還債而已。”
燕雀堂還欠陸仲少的債?蕭浪還真是沒有聽他說過,不過這應是好事不是壞事?
蕭浪又問:“那您是否打聽到他的消息了?他在哪兒?”
燕北歸道:“他失蹤了,在邙山一帶失蹤的,聽說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個女子。”
蕭浪神色黯然,看來燕雀堂也沒有找到他的消息,自己得親自跑一堂。
燕北歸道:“他是在斷魂陂附近的一個懸崖失蹤的,有人說他們跳下去了也有人說他們逃走了。”
蕭浪問:“那燕堂主可否知道是誰在追殺他們呢?”
燕北歸道:“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蕭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可是好像是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看來等待是等不來任何事情的,必須主動。
無論何事,等待絕對不如主動,立刻就行動。
蕭浪在漆黑的深夜回到了住處,他默默地回來,沒有讓二蛋發現,然後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連燈都沒有點,就這樣在黑夜中默默地坐到天亮。
他想了一夜,整理了這一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好像一切剛剛發生。
想了一夜後,蕭浪終於決定向忙山出發,他必須找到陸仲少。
作爲朋友,他知道此時他需要自己,需要朋友的幫忙。
蕭浪的朋友很少,少得就只有一個陸仲少,怒火中燒的陸仲少。他不想失去朋友。
給二蛋留下一點錢,讓他看着屋子,蕭浪就連休息都不用直接就上路了,越早敢去越好。
蕭浪有點後悔了,若是當初不跟着司馬,那麼或許能找到陸仲少,若是不讓陸仲少來長安,那麼他也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人生沒有那麼多如果,如果什麼事情都有如果,那麼人就不會活得痛苦了。
蕭浪沒有騎馬,馬或許很快,但是馬的耐力絕對趕不上人,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沒有辦不到的事情,除非你不夠認真。
在這朝霞漫天,秋風徐徐的早晨,蕭浪極速狂飆般地衝出了長安城,奔向邙山。
他的速度極快,秋風似乎都跟不上他的腳步,片刻之後他就消失在漫天霞光的長安城下,消失在紅日初升的天際間。
蕭浪走後不久,司馬忽然來到他的住處,然後看見了二蛋。
她問:“蕭浪呢?”
二蛋道:“走了。”
司馬當然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她還以爲是去燕雀堂。她道:“她怎麼不等等我?”
二蛋道:“你也要去邙山?”
司馬這才知道蕭浪去了忙山,於是她也風風火火地奔向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