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翻臉無情,徒弟鬥師傅

卻說蔡鍔兩人正要離開,正遇上七賢老人帶着楊文遠回來。楊文遠走進門來,先看到蔡鍔跟李元奎,愣了一下,認出是蔡鍔,也不招呼。轉頭看到韓湘,也沒說什麼,倒是看到蘇蔚後,深深看了她一眼,蘇蔚心裡一跳,不知道楊文遠這個眼神代表什麼,心裡一片緊張。七賢老人陰沉着臉道:“走啊,你怎麼不走了!”邊說着邊一掌打在楊文遠背後,楊文遠被一擊之下,撲騰就直飛出去。

好在楊文遠不是一般人,被七賢老人打了這一掌,在空中強扭身子,落地時候腳先沾地,立刻穩住身形,並沒有出醜,臉上帶着一臉不忿的神色。七賢老人冷笑道:“功夫練的不錯啊!真不枉我一番教導!”他本來這一掌也沒用功夫,只是想推楊文遠,讓他出個醜而已,不然憑着七賢老人的掌力,打在楊文遠身上,楊文遠應該是絲毫不受力,可是內臟卻已經裂成數塊。但是七賢老人卻萬萬沒想到一推之下楊文遠竟然敢還手,這讓他心裡一股火騰騰燒了起來。

楊文遠把臉一揚,道:“師傅,你憑什麼打我?”七賢老人冷笑道:“好啊,你是把功夫學出來了,連我也不能管你了!厲害!厲害啊!”衆人聽七賢老人說的是反話,語氣嚴峻,冷冷無情,心裡都沒由來地一緊。但是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使得師徒兩人反目成仇,心裡又是莫名其妙。

七賢夫人知道事情的始末,她心疼楊文遠,生怕七賢老人一怒之下下殺手,急忙攔住七賢老人道:“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同時轉過身去,重重打了楊文遠一下,道:“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師傅說話呢?趕緊給你師傅跪下,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韓湘維護自己義兄,也急忙上前勸七賢老人道:“師傅,你不要生氣,就算二哥做錯了什麼,你也不該發這麼大火啊!”他一心以爲自己的二哥心地單純,絕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這中間一定有誤會。蘇蔚本想上去相勸,可是想起剛纔楊文遠看自己那個眼神,怕引起誤會,心裡猶豫,站在一邊不動。而蔡鍔跟李元奎本來急着離開,這時候看七賢老人家裡出事,而且自己剛受了人家恩惠,也不好意思直接離開,想要留下幫忙。

楊文遠卻體會不到衆人的關心,斜着眼瞅着七賢老人道:“我做錯什麼事了?不就是在外面跟朋友喝兩杯酒嗎?師傅你何必當着那麼多朋友的面,打我的耳光?爲什麼大庭廣衆揪着我的耳朵,拖着我走?以後我還有臉見他們嗎?”七賢老人一聽這話,登時火冒三丈,道:“你那些狐朋狗友,窯子裡的東西,還敢說出來丟人?”說完身子不見怎麼動,已經掠過了韓湘跟七賢夫人兩人,到了楊文遠跟前,擡手就朝着楊文遠打去。

楊文遠想都不想,擡起左手來擋住,同時右手呼的一掌,朝着七賢老人胸口拍去,招式狠辣,竟然沒有絲毫師徒之情。七賢老人看他再次還手,氣的眼都紅了,道:“反了你了!”變招朝着楊文遠百會穴拍去,也是下了死手。眼看本來情如父子的兩師徒以命相搏,韓湘幾人都看呆了,愣愣地不知所措。

七賢夫人嚇的花容失色,叫道:“你倆做什麼呢!”心裡焦急,想要上前拆解,可是她卻一點都不懂功夫,根本無法靠近兩人,只是乾着急。韓湘跟蘇蔚的功夫比起兩人差的也不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韓湘心裡一橫,道:“罷了,大不了被打死!”把玉刀一扔,就要拼着性命上前分開惡鬥的兩人。蔡鍔在一旁看着,知道韓湘心意,忙道:“韓湘!你不要衝動,你跟這姑娘拿着軟鞭,把他倆圍綁起來!”

韓湘心裡大叫一聲妙,拉過紫藤軟鞭,跟蘇蔚朝着七賢老人兩個湊過去。眼看兩人都是睜紅了雙眼,斗的正緊,韓湘道:“我數一二三······”一言未畢,只見七賢老人啪的甩出一掌,正中楊文遠小腹,楊文遠慌忙之下急忙後退,七賢老人踏步上前,一巴掌扇在楊文遠臉上,登時楊文遠被這一掌扇的頭暈眼花,原地轉了個圈,一跤摔在地上。韓湘急忙把手裡的紫藤軟鞭一扔,道:“師傅手下留情啊!”七賢老人也不理他,朝着妻子吼道:“去把我浸了油的繩子拿來!”

七賢夫人想要反駁,卻看到七賢老人一瞪眼,嘴裡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去把繩子拿來。韓湘看楊文遠被打的半天沒有緩過神來,想要上前扶起,被七賢老人大罵一句:“滾一邊去!他變成這樣,都是你跟張軒害的!”七賢老人一手抓過繩子,再伸出手來在楊文遠身上一撕,楊文遠身上價值不菲的西服立刻被撕碎。七賢老人把楊文遠緊緊綁起來,跟着躍上屋頂,把楊文遠倒吊在院子中。此時正是盛夏,楊文遠就吊在炎熱的太陽底下,綁的死死,不能動彈分毫,沒出多長時間身上的油就開始混着汗不住往下滴。

七賢老人做完這些事,陰沉着臉道:“誰要是敢救他我打不死他!”說完轉身走進屋子裡,把衆人撇在院子裡。蔡鍔看事情已經解決,雖然有心相助楊文遠,但是武林規矩卻不允許自己這樣,就道:“今天得你們招待,蔡某感激不盡。趁着天色還早,蔡某還要繼續趕路,咱們就此別過!”說罷,拉着李元奎走出門去。

韓湘看看倒吊在空中,一臉不忿的楊文遠,心道:“七賢師傅看着對二哥嚴厲,實際上他是最疼二哥的,倒不會真把二哥怎麼樣。蔡鄂將軍這次南下,途中說不定遇到危險,他救過我,這時候是我報答他的時候。”韓湘琢磨定了,走進屋子裡,看七賢老人一個人縮在牀上做着,黑着臉不說話,就把自己想要跟蔡鍔去雲南的事情說了。

七賢老人正在氣頭上,聽了韓湘的話冷冷道:“你自己功夫很厲害了嗎?自保還不夠,還要去保護別人。也罷,我跟你本來沒有師徒名分,你自己要去送死,我也沒什麼說的。”韓湘心道:“七賢師傅眼界高,他說我功夫不濟,就真的不行。但是命可以不要,蔡鍔將軍救過我,這個恩情卻不得不報。”看七賢老人不反對,就回到屋子裡收拾好東西。把自己皮箱的大部分東西都扔下,只是撿了些銀元,衣服包了一包。

韓湘猛然之間看到自己皮箱角落裡,一個墨綠色的盒子,上面繪了一隻蝴蝶模樣的東西,正是當初洛陽城裡,孫老頭救了自己後,拜託自己送去雲南的東西。韓湘心裡一驚:“我竟然把這東西忘了!每天練着孫先生教給我的功夫,卻把人家的請求拋在腦後,真是不該!”急忙把那盒子拿起來揣在懷裡,心道:“這樣這盒子就不會丟掉了,這次跟蔡鄂將軍去雲南,順便把盒子幫孫先生送回去。”這樣想着,突然想起遠在洛陽的國術館館長孟祿昊,現在孫老頭已死,他自己一個沒有絲毫功夫的人,能不能擔得起國術館的重擔呢?

韓湘快速把包袱包好,換了衣服鞋子,拿起玉刀,推開門走了出來。卻看到蘇蔚正站在門口,手中空空如也,沒有包袱,連衣服也沒有換,心中吃了一驚,道:“你······你怎麼不換衣服?你不想跟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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