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的,糟糕了,烏雲遮月出現,神盾鏡與神簰鏡的封印能力就會大減,威力大減,禁地中的神獸就會跑出來禍亂了。所有人立刻進入臨戰狀態,簡江,你去佈置陣法,夜獨行,你傳訊,要無恙山緊急馳援。
四位師叔,你們立刻向神盾鏡與神簰鏡輸入能量,強行激發鏡靈發出封印能量,要快,要快。其他的人,都跟我來,給我死死地堵在這裡,不能放走任何一隻神獸。快!”嶽鈺濤一聲厲吼,早已經化做一道黃芒飛了出去。
剩下的人經過短暫的驚愕後,也俱都迅速行動起來,按照嶽鈺濤的部署緊密升空而去。
下方的神獸禁地中,一陣陣山搖地動的巨吼聲響起,黑霧突然間比以前濃厚了十倍百倍有餘,下方被封印數萬年的神獸們蠢蠢欲動,即將開始再次發動史無前例的反撲。
鮮血即將浸染這大地,讓一切都蒙上了陰影。
神獸禁地告急!
長老院緊急發動全聖域各大門派召喚令,號喚所有門派弟子共同趕赴神獸禁地去阻止神焰魔君的復出,同時,七大門派的所有弟子也已經全部出動,就在當晚烏雲遮月異像發生之時,星夜馳援神獸禁地守軍。
好在神獸禁地離無恙山並不遠,只需一個時辰的路程,如果速度快的,甚至可以提前半個時辰到達。
七大門派的宗主們,撇開了本派弟子,一馬當先,與長老院其中的十位長老還有一百三十六位俱是各門派宗主或是同輩份的強者們一起趕往神獸禁地,他們的腳程最快,大約半個時辰便能趕到。
他們現在只在心裡祈禱,希望那些守在神獸禁地旁的弟子能堅持多一會兒,再多一會兒,務必要等他們趕到。
只是,一個時辰,在萬千復出神獸的攻擊下,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夠嗎?能守得住嗎?
烏雲遮月的異像正在繼續進行中。
如果這個時候仰首望去,天空中的那一輪銀色圓盤已經通體變得黯淡無光起來,像是一盞被半透明的薄霧遮住的燈籠,只餘下明明滅滅的光芒在閃爍着,再不像往日裡那種晶瑩剔透、美侖美奐的樣子。
並且,最令人感到可怖的是,月亮的周圍那一圈兒純黑色正向深處不斷地侵蝕而去,雖然很緩慢,但卻一直向內侵蝕着,像是懷着刻骨的仇恨,永不停歇,永無休止,至死方休。
天地間,像徵着光明與正義的光芒褪去,而那來自於邪惡和黑暗最深處的邪惡之氣瘋長,曾經閃爍不休、熤熤生輝的繁星也彷彿害怕了,遠遠的躲進了烏雲裡,再不見它們的影子,天空中只餘下一輪在那裡痛苦掙扎不休的明月,不,不應該說是明月,而是黯淡的月亮,黑暗的月亮。
神獸禁地中,純黑色的濃霧感應到了這天之異像,開始了瘋狂的翻滾激盪,不時有恐怖的神獸嚎叫聲由地底深處傳來,不再像以往一樣壓抑、無可奈何,而是充滿了誇張的歇斯底里與瘋狂。
這喻示着,被封印的神獸們即將再次破除封印而出,會再次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會再次品嚐到那來自於人類的鮮美的血食,會再次向那些壓制它們數萬年之久的各大門派的弟子復仇。
神獸們的仇恨足以將整個聖域燃爲灰燼,將一切毀滅,所有的一切都將在它們的神獸之威下臣服哭泣,然後被它們狂笑着嚼着人類的肉身,鮮血淋漓的一口吞下去。
被封印的神獸們就像是一個被深埋地底多年的巨型火藥桶,而烏雲遮月的異像就像是一根導火線,終於全面點燃了這個巨型火藥桶的藥捻,現在,它們即將爆炸了,滿懷着刻骨仇恨的它們要毀滅聖域的一切生命!
神獸禁地共分爲三層,最下面一層封印着的當然是最厲害的神焰魔君,中間的一層是那些實力較強的神獸,比如龍天以前見到的火輪神獸這類型的,最上面的一層則是那些實力較弱的神獸。
以往有神渺鏡在的時候,三面神鏡的光芒甚至可以直穿進第三層的洞窟,刺得那神焰魔君也不得不借助深層的睡眠來減少能量的消耗,苦苦抵制這侵魂蝕骨的鏡光。
至於第二層和第一層的神獸們,更不消說,必須要儘可能地躲進最偏處的黑暗中陷入沉睡,同樣爲了抵制那鏡光。
如果不是神焰魔君和第二層的神獸們集合能量接下了來自這三面神鏡的大部分威力,恐怕現在的這個神獸禁地中怕是已經剩不下幾隻神獸了。
因爲,神焰魔君與第二層的神獸強者能量損耗最巨,相比之下,反而是第一層最弱的神獸們每一次都是最先甦醒過來,能量損耗最少的。
現在,少了神渺鏡的剩餘兩面神鏡,威力只能勉強達到第二層,可見神鏡能量減弱之勢是何等的厲害。現在又恰逢烏雲遮月,神獸們已經全面甦醒,大戰迫在眉睫。
只不過,依據經驗,值得慶幸的是,因爲在長時間與神鏡光芒對抗的過程中,神焰魔君與其它的第二層的厲害神獸們俱都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以減少能量的損耗,並且,這個甦醒過來的時間是十分漫長的,非要等天空中的月亮完全被烏雲遮蓋之後的那一刻才能甦醒過來,第二層的神獸們也是一樣。並且,他們能量恢復也需要一個時間。
但第一層的神獸們就不同了,它們總是會在第一時間甦醒,並且會在第一時間衝出神獸禁地向外面的各門派弟子們發動進攻,成爲神獸們總攻時的急先鋒。
當然,這些神獸也理所當然的成爲了炮灰,主要是用來消耗聖域有生力量以及強者們的能量來用的。不過,既然神焰魔君和那些神獸中的強者平時爲了保護他們而損耗大量能量,關鍵時刻,讓他們來做做炮灰也是應該的嘛。
現在,第一時間甦醒的炮灰神獸們已經發動了猛烈的攻勢。
烏雲遮月甫一開始之際,便是神獸們發動進攻的時候,直至烏雲遮月異像的結束,它們才能在能量大損得不到補充的情況下停止攻擊,再次退回神獸禁地。
不過,要是攔不住它們,恐怕神獸們就要逃到別的地方去修養生息了,這也是聖域長老和各大門派宗主們最害怕、最擔心的事情。
就在嶽鈺濤大驚失色發下命令安排佈置陣形的時候,恐怖的一切終於來臨了。
捲起了濃濃的黑霧,伴隨着“沙沙沙”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首先出場亮相的是一羣紅嗜神蜂。
從神獸禁地中不斷地傳來了“沙沙沙”“嗡嗡嗡”的翅膀振動聲,不多時,黑霧一開,從下方便衝出了幾十個紅嗜神蜂來。
這些傢伙是羣居神獸,向來都是扎堆在一起,用一窩蜂地涌出來形容他們毫不過份。因爲有翅膀助益,再加上因爲它們實力較弱,向來居於神獸禁地中的第一層,離洞口的距離最近,這些紅嗜神蜂們向來是發動進攻炮灰神獸們第一波進攻的急先鋒。
這些紅嗜神蜂的原形身軀得如人一般大,腦袋上那密密麻麻的複眼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它們通體一圈圈螺紋狀的妖異金芒,兩隻碩大的透明翅膀在身後舞動不休,六條腿中分別握着一枝由本體蜂刺煉化成的武器,發出了陣陣難懂的音階符號,興奮至極地嚎叫着向外面撲飛而來。
它們攻擊的第一個目標便是天空中剩下的那兩面神鏡,神盾鏡與神簰鏡。
只有趁這兩面神鏡現在最虛弱的時候打掉這它們,才能讓後續的神獸們擺脫被封印的噩夢,從最深沉的黑暗中釋放出來。
“攔住它們!”簡江帶着夜獨行等十幾個散修的弟子怒吼着撲了上去。
這些新生代的各門派弟子們現在心中既緊張又激動,卻沒有半分畏懼。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已經習慣了在與神獸們的廝殺中忘記害怕,從暗神之窟一役至今,他們經歷了無數場與神獸的戰役,已經真正的成長起來了,從他們無畏無懼的前撲姿態中就能看得出來。
同時,歷經戰火的洗禮,這些新生代的各門派弟子們已經褪去了原來青澀的本質,心理與實力得到了飛躍性的增長,變成了一批無畏無畏的鐵血戰士。
怒吼聲中,簡江已經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尊身高十丈的戰神,手中那如房樑般粗細的黑水神棍帶着烈烈風聲,兜頭蓋腦地就向着這些紅嗜神蜂們砸了過去。
其它的各門派弟子們也紛紛出手,祭出了神光各異的神器,無畏無懼地向着這些紅嗜神蜂們猛殺猛打。
“嗡嗡嗡……”幾十頭紅嗜神蜂翅膀劇烈地一振,分出了二十幾只來對抗簡江他們的攻擊,其它的神蜂們依舊向着天空中的那神盾鏡與神簰鏡瘋狂撲去。
“嗖嗖嗖嗖……”破空聲響起,那二十幾只紅嗜神蜂手中的蜂刺發出了嚇人的破空聲,化做一道道烏光向着簡江他們襲來,同時,它們拼命地撲打着翅膀,躲閃着各門派弟子們向它們發動的進攻。大戰從這一刻開始,正式拉開血腥的序幕。
這些神蜂的武器很奇特,看來是可以循環使用的東西,擲出了手中的蜂刺之後,隨即手中烏芒一閃,便又再添了一根烏黑的蜂刺。
六隻足裡的蜂刺齊投,再復六足蜂刺齊投,生生不息,彷彿永不停歇一般,它們手中的蜂刺烏光循環不休,很是令人頭痛。
簡江暴吼聲中,已經凌空衝了上去,黑水神棍在空中帶起道道金光,劈頭蓋腦地砸下,登時,兩隻躲閃不及的神蜂便被砸中,腦漿迸裂,骨骼盡碎,連一聲哀鳴都未發出,屍身便向着下方的神獸禁地跌落下去。
“痛快!”簡江哈哈狂笑,大棍一刻不停,繼續揮舞,絲毫不理會攢射向身上的蜂刺烏光。
簡江的肉身強悍,抗擊打能力極強,這些許的烏光他倒也不放在眼裡,眼見那一道道烏光刺在他的金身之上,只激濺起一團團金色的光雨,被粗厚的皮膚反彈過去,落下地來,變成了一枝枝蜂刺,卻怎麼也刺不破他的身體。
幹掉這些飛近自己的紅嗜神蜂后,簡江便重新恢復了原形,開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佈置大陣的神器,開始佈置起了威力絕倫的大陣,在這等危機時刻,個人的勇猛算不了什麼,簡江作爲雲揚門的宗主,雖然是一個人的門派,但是佈陣卻是強項,於是這個神獸禁地佈陣的任務就交給他了。
簡江肉身強悍,可以不理會這些紅嗜神蜂發出的蜂刺烏光,卻不代表其它的人也能行。哀呼聲聲,在這密集如雨點般的蜂刺烏光攢射攻擊中,已經有兩個實力稍弱的弟子鬧得手忙腳亂,一不留神,便被兩道烏光打中,擊破了他們的能量護罩,慘呼着被繼續無情攢射的烏光射成了篩子眼兒,慘死當場。
而他們掉落下去的屍體被幾個不要命地搶過去的紅嗜神蜂瘋一般飛下去搶過,抱在懷裡不顧一切地帶着刻骨的仇恨放口大嚼,咬得骨骼聲喀喀做響,滿嘴的鮮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下來。
已經習慣了血腥與死亡的各門派弟子們並沒有因爲同伴的慘死悽狀而動搖半分,這一刻,他們的心裡如萬年冰雪,絲毫不動分毫,唯一的動作便是以更加猛烈的攻擊向這些神蜂還擊。
那幾只正捧着屍體大嚼的神蜂也好不到哪裡去,只咬下去幾口,便已經被更加密集的神器打華打成了滿天碎片。
轉眼間,這二十幾只實力稍弱的紅嗜神蜂已經被各門派弟子們斬殺當場,不過,他們亦付了兩條人命的代價。
各門派弟子們一刻不停,向着上方狂攻神盾鏡與神簰鏡的神蜂們開始再加密集的攻擊,各色神器的神光與烏光在空中相互間瘋狂地交換着,像一場浩大的煙花盛會。
只不過,每一點神光都代表着死亡,每一點神光都象徵着生命的隕逝。
領頭的那隻體格尤其碩大的神蜂已經飛臨到神盾鏡與神簰鏡百丈之外,厲叫一聲,它六足中的烏光猛地向着兩面放置在蓮花座中的神鏡發動了攻擊,它發出的烏光色質極其黑暗,與夜空下真正的黑暗融爲一體,並且,烏光發射的密集程度要比起其它神蜂發射的烏光猛烈十倍以上。
跟在它身後的僅剩下的十幾只神蜂此刻也飛臨首領的身旁,手中的烏光如雨噴濺,誓要將神盾鏡和神簰鏡打成滿天碎粉。
由於本能地對神盾鏡和神簰鏡有着深層次的恐懼,再加上這兩面神鏡本身也具有強大的辟邪功能,是一切神獸們最害怕的神器,所以,哪怕是這兩面神鏡現在正處於歷史衰弱的最低點,這些第一層的神獸也只能進行遠遠地攻擊,只有那些來自於第二層的實力強大的神獸們纔敢靠近這兩面神鏡做正面攻擊。
正當滿天烏光排空而至,像是兩軍交戰中那仰射入天的長箭,密密麻麻,遠遠望去,一片烏光都已經代替了真正的黑暗將整個空間都要塞滿,就在此時,只聽得耳中響起轟轟烈烈的長笑聲,“殺!”。
長笑過後,仇恨一聲厲叫響起,來自狂沙派宗主的四位師弟早已經準備多時,終於在此刻同時發動。
他們兩人一組,將所有的能量在此刻一古腦地不遺餘力地貫注進了神盾鏡與神渺鏡內,生生地用能量催發神鏡能量,以彌補神鏡此刻的衰弱。
只見,兩道鋪天蓋地的神光陡然間發出,在長空中直掠而過,向着那些神蜂撲了過去,面前的一切黑暗像遇火即化的雪花一般,迅速消融下去,消散於無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