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軍法又如何,若要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戰死,不可能!”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男子一馬當先揚塵而去,看他那架勢,分明是要不顧軍法強助鄭昊。
包宏見狀心頭登時一突,驚怒交加道:“常威,你這是要作甚!還不速速回來,莫不成你連聖上的意思都要違背!”
常威卻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反而放聲大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讓我常威作一回罪人吧!另外請包兄弟放心,此番事了,我定會親自向聖上謝罪,絕不隱瞞!鄭兄弟莫急,你常大哥來救你了,駕!”
且說拓拔衝揮刀正欲劈下,忽見從楚軍陣營裡衝出一人,聲若驚雷,勢若奔馬,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姿,拓拔衝心生懼意,不自覺手中慢了一拍。
被常威這麼一攪合,計劃頓時全被打亂了,但見他心意已決,包宏自知說什麼也沒用了,當下潛心思量着對策,就在這時,耶律成卻率先發難了,語氣掩飾不住的寒意襲人:“潛龍,你這是什麼意思,兩軍首戰素來都是一方派出兩名將領各憑本事取勝,而如今你軍之中卻衝出第三人來,莫非是要壞了規矩!”
包宏聞聲擡起頭來,正欲反駁,忽聽常威一陣狂笑道:“耶律大帥,區區小事怎能說是亂了規矩,我常威只不過是有些手癢而已,這纔等不及要上場,如若耶律大帥覺得不公平,大可從貴軍之中再挑出幾人來,我常威一併接下便是!耶律大帥意下如何?”
耶律成不由沉默了,眼神在包宏與常威之間來回轉換,似乎要看出什麼端倪來,畢竟潛龍可不是一般人,容不得他有絲毫大意,誰也不能保證這一切不是他一手安排的,目的自然是爲了引自己上當。
“嘩啦”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響,耶律成擡起頭來,卻見常威不知何時已將盔甲剝落,擲地有聲道:“卸了這聲戰甲,我常威再不是大楚十方統領之一,只是一平頭百姓,如今出戰,爲的也僅僅是我個人與蠻族的恩怨,與
我軍無關,怎麼,耶律大帥,你莫非連這些膽子都沒有,仍不敢接下嗎!”
見狀,包宏等人頓時驚駭異常,膛目結舌,顯然是未曾料到常威爲救鄭昊一命竟會如此決絕,不由對其升起一股深深的敬意,再無人說些什麼,而耶律成看到這一幕也終於戒心全消,捋了捋須說道:“哼,既然你執意求死,那本大帥應了你便是,呼延淳,呼延慶出列,命你二人速去將此子首級取來見我,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話音未落,便有兩名蠻族將領自大軍之中衝將出來,仔細一看,二人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相貌、身段無一不同,竟是一對孿生兄弟。
“常威,你休得狂妄,看我兄弟二人今日如何取你狗命!駕~”
說罷,二人自馬上發出一聲震天吶喊,接着便各自提着兩柄長刀向着常威左右夾攻而來,馬蹄踏起陣陣風塵,二人氣勢洶涌如潮水滾滾而來,令觀者驚撼。
“小心,此二子修爲平平,卻仗着一套合擊功法可以將戰力平白提升數倍,打鬥時須將二人分散擊破,萬不可讓其雙刀合璧,切記!”
深知這對孿生兄弟的厲害,十年來不知有多少楚軍忠烈傷亡在二人刀下,包宏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包兄弟勿要擔心,單憑他二人,還不足以奈何我,在此之前,拓拔衝,不若你我先來過上幾招!”
常威端坐在馬上怒喝一聲,接着便橫眉倒豎,掄起一把百斤重的車輪巨斧直直向着拓拔衝狂奔而去,單那氣勢就足以令人膽寒,眼見拓拔衝神情恍惚,金雲烈當即發出一聲怒喊:“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啊?”拓拔衝這才反應過來,衝着鄭昊一陣獰笑道:“鄭昊,你去死吧!”
“轟”
忽然間,破空聲裂,拓拔衝下意識的收刀轉身,緊接着一把車輪巨斧便呼嘯着自其身前飛過,看那情形若是剛纔躲得稍微慢了一拍,現在恐怕早已被劈成了一灘爛肉,拓拔衝頓時嚇得亡魂大冒,再聽金雲
烈一聲“小心”,那凶神竟不知何時已衝至自己近前,大手一伸便將那巨斧拿至手中,赫然便是一記力劈華山。
“喀嚓~”
拓拔衝既然身爲一方統領終究不是廢柴,危難當頭迅速舉刀相迎,雖不至於被這一擊要了性命,手中長刀卻突然間裂痕密佈,接着便斷成數截落在地上,而常威見此機會巨斧猛的往中間掄動,頓時讓拓拔衝的腦袋與斧身來了個親密接觸,緊接着便連人帶馬轟然倒地,口吐白沫,一命嗚呼了。
“混賬!”
金雲烈早在常威衝向拓拔衝的那一刻便預感到情況不妙將手中長矛猛力射了出去,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拍,未能阻住常威的奪命攻勢,“噗”的一聲,長矛成功洞穿了常威的肩膀,讓其身形恍了一恍,常威卻不管不顧,飛身下馬,拖着傷體大步踏之鄭昊身前。
就在衆人以爲他會一把將鄭昊扶起的時候,常威突然暴起發難,一記重拳將鄭昊打的倒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咳血不止。
“虧你還自稱是呂鴻的大哥,那小子寧願自行了斷也不願意將性命留與敵人要挾你,爲的是什麼?不是讓你將腦袋白白送給敵人砍個痛快的!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而你又在做什麼,你以爲像個廢物一樣消沉下去就能讓呂鴻活過來嗎?懦夫!你難道想讓呂兄弟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說着,常威一把將長矛自體內拔了出來,任憑鮮血不要錢的涌出,緊接着常威將長矛狠狠的插在鄭昊的面前,毅然的轉過身去,低沉而有力的說道:“如果你還是個男人,讓我覺得這次救你是救對了,那就拿起你眼前的武器,讓那名逼死你弟弟的兇手,血 債 血 償!”
目光掃過臨近的兩名大敵,常威顧不得肩上傷勢,一個翻身穩坐在馬上,斧刃一轉便再度迎敵而去,而身後,鄭昊仍呆呆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似是根本沒有聽到常威的話,只是令人沒有發現的是,他的眼神較之剛纔已經有了些偏移,此刻正死死的盯住金雲烈的戰矛,不知在想些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