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貴神速,第二天清晨,科林查、藍仙兒和丹尼爾率領三萬先頭部隊,向東面的山區進發。儘管地形依舊複雜,但經歷了新澤山脈考驗的這些精銳,對於越來越低海拔的山路,就顯得輕鬆多了。
三十多千米的距離,在傍晚時分,三萬人的軍隊就到達了特勒姆城。特勒姆的軍民對於這支突如其來的大軍毫無準備,稍作抵抗就投降了。科林查並沒有爲難城主和軍民,但一千車軍糧和兩萬套冬衣,這是科林查和藍仙兒商議的結果,他們知道,對於只有十多萬人的城市來說,短時間內準備糧食和趕製冬衣,這樣的數量也是極限了。
但科林查、藍仙兒、丹尼爾並沒有滿足於駐紮在特勒姆城,三萬大軍只在特勒姆城休整了三天,就開始向羅佳河平原的腹地進發了!
羅佳河發源于格蘭山脈,而羅佳河平原只是處在羅佳河的上游,整個羅佳河平原就是一個大盆地,流經平原的羅佳河在通往下游的時候,要穿越家米諾大河谷,匯聚幾條大支流之後,才蜿蜒流向東南方向,是艾拉西亞境內最大的河流。
整個羅佳河流域農業都非常發達,尤其是羅佳河平原,整個艾拉西亞的北方相對來說都比較乾燥寒冷,但在於盆地之中的羅佳河平原,成爲了一個例外。羅佳河流域的下游,衆多的支流匯入後,反倒是因爲湖泊沼澤衆多,水災氾濫,居住和農耕條件都沒有上游那樣好,因此也不可能有上游平原那樣發達富裕。因此,羅佳河平原這個稱謂就被上游流域奪取了。
羅佳河平原原本屬於女王凱瑟琳直接管轄,並不分屬哪個軍團的轄區,屬於馬加蘭省的一部分,只是馬加蘭省包含了羅佳河平原的全部和一部分新澤山區、一部分諾嘉爾荒原和一部分弗洛丘山脈,但因爲羅佳河平原的富裕,一般人們都會用羅佳河平原取代馬加蘭省的稱謂。羅佳河平原遠離關中平原,第三軍團的阿拉德起兵後,也奪取了這裡作爲自己直接的管轄區域,也不分屬自己的哪個戰區。易守難攻的羅佳河平原,有第二個關中平原的美譽,但真正的戰火極少燃燒到這裡。北靠格蘭山脈,西臨新澤山脈和幾十萬平方千米的複雜的帕米拉山區,南面是家米諾大河谷所在的弗洛丘山,東面則是基本無人區的乾旱高海拔的諾嘉爾荒原。
羅佳河平原沒有人能夠想到,第五軍團的大軍竟然穿越了帕米拉山區和新澤山脈這個魔鬼屏障,直接進入了羅佳河平原,而阿拉德的直屬軍隊卻大多數駐守在弗洛丘山的兩座要塞,並且向南防禦。
科林查、藍仙兒和丹尼爾率領大軍,繼續向東挺進,讓敵人的地方軍來不及反應,繼續逼降了特勒姆城東南六十千米阿博克拉城,這是羅佳平原的第二大城市。同樣稍後進入特勒姆城休整三天的大軍,也分別向北向東向羅佳河平原各處擴張,猶如兇狠的狼進入羊羣一般,向富裕的羅佳河平原挺進。大軍只要補給,並不佔領,只要投降並滿足補給要求,絕不太過爲難!
當十天之後,希格進駐阿博克拉城的時候,科林查已經率領大軍繼續向東挺進,兵鋒直指羅佳河平原的第一大城市巴伐利亞城。
希格原本的行軍計劃是在羅佳河平原得到補給後,冒險穿越諾嘉爾荒原,與拉卡遜高原托馬斯以及寂靜森林的本傑明、潘東尼會師,然後再伺機反攻。
但現在,進入羅佳河平原的大軍已經不受控了,富裕的羅佳河平原讓窮了幾十年的第五軍團將士們個個紅了眼,說是收集物資補給軍隊,其實就是一種變相掠奪。希格也毫無辦法,再嚴的軍紀,也不能阻擋餓狼般的慾望,但還是下發了嚴格軍令:嚴禁掠奪,嚴禁傷害投降的軍民,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必須停止一切行動,所有軍官必須剋制自己的部下,停止行動後兩天內必須到阿博克拉城召開軍事會議,否則軍法從事。
“軍隊的怒氣需要得到發泄!”希格望着擔憂的丹尼爾,笑着說道,“恩威並施!如果我只管控自己的軍隊不搶掠,不給我的士兵們任何的回報,那我最終也會失去對整個軍隊的控制!我不是救世主,只要不傷及羅佳河平原的根本,我們到時候還有補救的機會!”
“希格,你到底怎麼想?”藍仙兒擔憂地問道,“原先的計劃是拉卡遜高原,現在我看你有些猶豫!”
希格笑道:“不是我猶豫,你看現在的士兵們,還會願意穿越諾嘉爾荒原那個無人區?阿拉德既然送了我羅佳河平原這個大禮,我不收下也不太合適!”
“既然這樣,那你還不早作打算?”藍仙兒說道,“阿拉德的聯軍馬上就會做出反應,你必須先奪取弗洛丘山的兩座要塞,奧瓦拉要塞和吉斯科爾要塞,尤其是東面的奧瓦拉要塞。”
希格笑道:“不急!其實現在前去羅佳河平原收集補給的大部分都是騎兵,我已經秘密派兵臨近奧瓦拉要塞,只等科林查將軍奪取巴伐利亞城後,再揮師南下。我們現在的大軍猶如一盤散沙,讓敵人看起來也一樣,所以我想他們並不覺得我們會這麼快就就能集結大軍奪取要塞!”
丹尼爾氣道,“原來讓你的手下去掠奪,竟然是爲了迷惑敵人?”
希格笑道:“迷惑個屁,那些人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我只是順勢利用一下而已!你不是測算出十天之內必定降大雪嗎?你認爲還在帕米拉山區的阿拉德大軍現在得到了我們進駐羅佳河平原的消息,再集結大軍向這裡挺進,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到達奧瓦拉要塞和吉斯科爾要塞?”
“大軍需要十五天到達!”丹尼爾說道,“可如果他們派遣先頭部隊輕裝前進呢?”
“哼,別忘了!那畢竟是臨時聯合軍!”希格笑道,“有哪支軍隊願意放棄輜重和補給,急忙趕來增援?更何況他們吃了幾次暗虧,就會更加謹慎前來了!”
丹尼爾說道:“可就算科林查奪取巴伐利亞城,回到這裡也需要八天時間,再休整兩天,那時候下了大雪,我們就算趕到奧瓦拉要塞,也需要三天時間,萬一奪取要塞受挫,援軍趕到,我們就完蛋了!”
“大不了我們進入諾嘉爾荒原,繼續向東挺進!”藍仙兒笑道,“丹尼爾,只要你保證十天內下大雪,就不用擔心!”
“氣死我了,你們肯定有什麼瞞着我!”丹尼爾怒道。
軍隊掠奪式地搶佔羅佳河平原,如雁過拔毛一般,讓羅佳河平原的百姓叫苦不迭但又無可奈何。這裡的百姓基本沒有經歷過什麼戰事,因爲如果奧瓦拉要塞和吉斯科爾要塞失守,一馬平川的羅佳河平原就會成爲勝利者大軍的囊中之物。但歷來奪取了要塞的勝利者大多都不願意破壞這個富裕的區域,都是將它作爲自己的後勤補給站,所以,羅佳河平原的百姓簡直對第五軍團的做法恨之入骨。
正如丹尼爾所料,第八天,科林查的三萬大軍回到阿博克拉城休整之後,第九天清晨就開始飄起了大雪,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大雪甚至沒過了膝蓋。
與丹尼爾、科林查的擔憂不同,希格與藍仙兒面對這麼大的雪,興奮地簡直都要歡呼起來了!
“科林查將軍,今晚你就出發!”希格興奮地說道,“後天凌晨,我要你兵分兩路,偷襲奧瓦拉要塞和吉斯科爾要塞!”
科林查大驚,說道:“少帥!將近兩百千米的雪地行軍,你要我一天一夜就要到達,休整半個晚上就要立刻襲擊要塞?這兩座要塞的守軍都有三萬人,即使是從要塞內攻擊,我的三萬人兵分兩路,也難以奪取要塞啊?”
“你放心,先前派往要塞的三萬大軍也由你指揮!”希格說道,“六萬對六萬,而且是偷襲!我就不信,經過了帕米拉山區和新澤山脈的這些死神挑選出來的士兵,偷襲不下兩座要塞!那些要塞的士兵雖然多,但沒做要塞的正規軍只有一萬,其他的都是地方軍和雜牌軍!”
科林查望着和自己一樣疑惑的丹尼爾,完全不知道怎麼應答。
藍仙兒笑道,“希格將軍早就準備好了,你們隨我來!”
藍仙兒和希格帶着科林查、丹尼爾來到了阿博克拉城的軍用倉庫,藍仙兒命人擡出一輛像巨大馬車的東西,車子卻沒有安裝輪子。科林查與丹尼爾面面相覷,看着藍仙兒命人牽過五匹身上裹着羊皮的馬,命人將最強壯的馬安裝在“馬車”的最前面,另外四匹分別排成兩列跟隨在頭馬之後。
“走!上車,帶你麼去轉一圈!”希格笑道,說完牽着藍仙兒的手上了“馬車”。
科林查與丹尼爾疑惑地跟着上了整個奇怪到沒有輪子的“馬車”,想要看看這輛“馬車”究竟是怎麼跑起來的。
只見希格驅動前面的五匹拉扯的馬,隨着頭馬的用力,另外幾匹馬也跟着用力拉着“馬車”,“馬車”竟然徐徐啓動了,而且越行越快,越快馬就越輕鬆,然後竟然是小跑地拉着“馬車”在雪地裡快速地飛奔起來。
藍仙兒看着驚訝得合不攏嘴的丹尼爾和科林查,笑道:“這叫雪橇車,這樣的車子坐七八個人沒有問題,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十五千米!我和希格算過了,按照平均每小時十千米的速度,現在夜間長達十四小時,科林查將軍,你今天晚上的行軍就可以完成三分之二了!”
“雪橇車?”科林查驚訝地問道,“你留在阿博克拉城就是在製造這個?”
“你造了多少?”丹尼爾也急忙問道。
“五千輛!”藍仙兒得意地說道。
“五千?!”丹尼爾大驚,“你還說你不搶劫?你哪來那麼多物資和牲口?”
“丹尼爾,巴伐利亞城有魔法行會,我可是從那裡用我的金色智慧石兌換了金幣,拉了十幾車過來,我找阿博克拉城主花了四百萬金幣趕製和購買牲口,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劫掠了?”
“少帥放心!”科林查興奮地說道,“把這些雪橇車交給我們,我們絕對對得起你那四百萬金幣!”